概论

前言

本书没有我原本想象的的那样好,不过也有让我记忆深刻的点,比如书中提到了仙人掌是一种毒品,我查了一下确实有仙人掌毒品:麦司卡林,又名三甲氧苯乙胺、仙人球毒碱,是苯乙胺的衍生物,化学式为C11H17NO3。由生长在墨西哥北部与美国西南部的干旱地一种仙人掌的种籽、花球中提取,是一种强致幻剂,吸食后导致精神恍惚,可发展为迁延性精神病,还会出现攻击性及自杀、自残等行为。

参考下面的演讲食用会更香:

书中的有些观点和阿德勒心理学比较像——我们终归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比如我们想胖就能胖起来:

为何我们怕胖却总是胖?作者给出了令人惊奇的回答,你胖是因为你想胖。当我们选择自己行为的同时,其实也就选择了结果。很多人想苗条,却常常作出了使自己肥胖的选择。当我们饿时,是选择那些健康的食物还是美味却可能使我们变胖的食物呢?

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书中也提到了阿德勒心理学: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Alfred Adler)认为,一个人的初始记忆是了解他人生的一个窗口。阿德勒在咨询会谈的最初阶段经常询问病人的初始记忆,借此理解他们的现状。假如一个焦虑病人的初始记忆是被妈妈遗弃在孤儿院,或者是关于妈妈从产科医院回到家中给他带来一个新出生的小弟弟或小妹妹,那么,阿德勒对这个病人当前的焦虑会因其初始记忆的不同而给出不同的解释。当阿德勒无法通过确凿证据认可或否定这些记忆时,他也不是十分在意这些记忆的真实性。他认为,对于一件确实存在的事实,一个人所认为的真相往往比客观的、事实上的真相更重要。对于阿德勒而言,过去是非常重要的,但它是基于当前的想法和感受而对过去事件的再解释,即一种重构。换句话说,你的过去可以影响你现在的想法、感受和行为,并且这些现在的想法、感受和行为反过来又改变了你过去的记忆。

我们现在的心态决定了我们怎么看待过去的经历,只有改变自己才能改变未来。人要频繁记录自己,才能重塑大脑中的时间流速,从而掌控自己的时间。

书中还提到了致富的方法,但是这不符合作者对不同人持有的时间观念的设定:

聪明并不能带来富裕,而要想富裕并不需要成为一个计量经济学家。要想富裕就不能超额消费,而是要合理投资。至于投资的方向,共同基金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错的起点。共同基金保护中下等富裕和中上等富裕的投资者。有这条底线,投资方向跟投资时机比起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一种从容不迫的时间感就是一种财富。

不过书中有些观点就值得商榷了,比如书中提到:

男女之间在时间观念方面总是存在着很大的变化。平均来说,男人更倾向于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而女人则更倾向于未来时间导向。多年以前,这种差异无疑具有生存优势。男人和女人会在彼此的时间观念方面互补。他们现在仍会这样做,但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不同时间观也会导致冲突。

这里显然有问题,按照《魔鬼搭讪学》的理论和我的人生经验,男人更倾向于考虑未来,而女人更关注过去和现在。

书籍简介

原名:The Time Paradox: The New Psychology of Time That Will Change Your Life

作者: [美]菲利普·津巴多 / [美]约翰·博伊德

出版社: 万卷出版公司

译者: 段鑫星

出版年: 2010-8-1

页数: 262

定价: 49.8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湛庐文化·心视界

ISBN: 9787547011690

内容简介

决定命运的不是性格,是你独一无二的“时间人格”。

中国知名心理学家、时间心理学中国第一人黄希庭倾力推荐。

时间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执著于时间表和任务表,但是我们的时间总是不够用,不能最有效地利用时间。

心理学家津巴多借鉴30年的开创性研究,表明你个人对时间的认识决定了你看待事物和生活的角度,也决定了你的生活。一旦你了解时间的奥秘并知道属于自己的“时区”,你就可以管理你的生活,让它更精彩。

为什么相爱容易相处难?为什么反恐战争还没有打赢?为什么总有人会上网成瘾、毒品成瘾?为什么我们越怕胖就会越胖?看似平常的问题,答案一定出乎意料!

阅读本书你将看到:人生不可深陷的3大“时区”;如指纹般影响命运的6大“时间人格”;6种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时间悖论”。

作者简介

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do,1933-)毕业于耶鲁大学,曾先后执教于耶鲁大学、纽约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现为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荣退教授。他的《害羞》(Shyness)、《心理学与生活》(Psychology and Life,与 Richard Gerrig合著)两书总销量已逾250万本。津巴多曾任美国心理学会主席,现任斯坦福大学恐怖主义跨领域政策、教育与研究中心主任。他编创了美国公共电视台的获奖节目《探索心理学》(Discovering Psychology),并在片中担任主持人。2004年,他应邀担任伊拉克阿布格莱布监狱美军虐囚案的专家证人。由于津巴多教授四十多年来在心理学研究和教学领域的杰出贡献,美国心理学会特向他颁发了希尔加德(Ernest R.Hilgard)普通心理学终身成就奖。

约翰·博伊德,现任Google研究经理,之前曾在雅虎担任研究总监一职。1994年与斯坦福和津巴多结缘,作为首席助教,加入到对时间的研究中。

正文摘录

译者序 重构过去 享受现在 掌控未来

完成本书的译稿,2009年也走到了岁末,看着电脑上即将全部交出的稿样,心仍然是惴惴的。与本书紧紧“套牢”的半年时光从指缝间滑过,也从眼前一幕幕闪出。

2009年6月15日下午,于我是普通而又不同的一日,在美访学的我正坐在杨伯翰大学家庭系的JFSB2099——我的临时办公室处理邮件,一封来自北京湛庐文化编辑的邮件题目吸引了我。“邀请你加入津巴多新书时间心理学的翻译”,习惯让我匆匆查找《津巴多时间心理学》的作者与书评。

津巴多——美国心理学会前主席,不仅为美国人熟悉,也为中国读者熟知,因其颇受争议的“模拟监狱实验而闻名”的社会心理学家,也因为其多部著名的心理学著作与媒体的广泛接触,使他成为全美家喻户晓的心理学名流。而我也实现了与津巴多的第二次神交——通过翻译,这是继《害羞心理学》的翻译后,再一次承担津巴多一书的翻译,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这本书是我四本译作中做得最吃力也最辛苦的一本,也令我走过了一段有独特体验的时间之旅,并从时间的视角对一些疑问有了答案。

为何相爱容易相处不易?为何有的情侣总是难以沟通?因为他们生活在时间长河的两岸,一方是未来时间导向的人,做着清晰的关于未来的憧憬;另一方则活在当下,只谈着现在的快乐。不同的时间观常常引起家庭冲突,恋人间的误解,而当事人却不知究竟。

为何恐怖袭击总是甚嚣尘上?为何反恐是一场打不赢的战争?因为恐怖袭击者活在超未来的时间观中。他们并不看重今生今世,而是关注死后的世界,这些有着超未来信念的人不看重现世的金钱、名声或享乐,而乐于以死来换取来世的报酬,他们期待在来世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为何总会有人沉溺于网络、酒精、赌博甚至性?因为他们是典型的现在观享乐主义者,他们无法也不愿意抗拒近在咫尺的诱惑,因此引导人们抵御诱惑的重要方法是矫正他们不恰当的时间观。

为何很多人浪费时间会有罪恶感?因为他们是未来时间导向的人,在追求成功的道路上,这些人有着强烈的完美主义情结,但是他们做不到事事完美。他们不得不舍弃同朋友的玩乐甚至同家人的团聚,也舍弃了个人兴趣甚至牺牲了性。

为何我们怕胖却总是胖?作者给出了令人惊奇的回答,你胖是因为你想胖。当我们选择自己行为的同时,其实也就选择了结果。很多人想苗条,却常常作出了使自己肥胖的选择。当我们饿时,是选择那些健康的食物还是美味却可能使我们变胖的食物呢?

这本书告诉我们什么

津巴多和博伊德教授通过30多年的研究并且结合自己的体验,为我们勾勒出时间的面貌:时间观念是我们每个人对于时间和过程的一种无意识的个人态度,这种状态使持续不断的存在性信息被按时间编入不同的种类而赋予我们的生活以秩序、连贯性以及意义。

作者开门见山,提出了时间的六个悖论。

  1. 你对时间的态度对你的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你自己可能很少觉察到。

  2. 对过去、现在与未来适度的认识预示着健康的生活,而极端偏激的看法则必定导致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3. 于享受生命而言,现在时间导向是非常有益的,但过分的沉溺于现在时间导向中却掠夺了生命的快感。

  4. 过分的专注于未来可能会适得其反。

  5. 过度以未来为导向和过度以现在为导向一样都是有害的。

  6. 偏执于未来的时间观念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使人们生活得很好,但在其他情况下却可以很糟糕。

作者还将时间分为过去、现在与未来三个维度,每个维度上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时间观,更为有趣的是,作者创建了津巴多时间观念量表(ZTPI),你可以自测一下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六个维度的得分,以了解自己的时间观,并且进行积极的调整与改变。

  • 消极的过去时间观;
  • 积极的过去时间观;
  • 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
  • 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
  • 未来时间观;
  • 超未来时间观。

与市场上那些教会我们如何管理时间的书籍不同,这本书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均衡的时间观。

  • 消极的过去时间观较弱;
  • 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强烈;
  • 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弱;
  • 适度的享受当下的现在时间导向;
  • 适度的未来时间导向。

从这本书中可以学习到什么

时间观念可以学习和改变

对于未来时间导向的人而言,过度紧张会导致时间危机,也无法享受当下。从本书中我们将学会如何分配时间来娱乐、放松、休息和锻炼。尽量将自己的工作瘦身,有意识地选择那些你必须做的事情,有所取舍,有所选择。

对于现在时间导向的人而言,要学习调节现在时间观的强度,懂得“物无美恶,过犹不及”的道理;要通过当下的时间观看到未来,并且能够积极地规划自己的明天。

对于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人,重构你的过去,尝试改变过去消极的经历,从中发现积极的因子,你可以通过充满活力的今天重新编织你的过去,你可以从心理上改变过去,将它变成你喜欢与期待的样子。

同样,也不能沉溺于积极过去时间观中,因为我们记忆中的过去未必是真实的过去,我们可能忘记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也可能记得一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过去不是一个静止状态,而是必须不断追求的未知目标。

时间的魔力在于你用它做什么,它就是什么

时间是什么?时间是金钱,时间是爱情,时间是工作,时间是休闲,时间就是享受你的友情,时间就是哺育你的孩子……你用来做什么,时间就是什么;你用来做什么,生活就是什么。你的昨天构成了你的今天,你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时间是我们拥有的最珍贵的礼物

“你的过去就是你的现在,你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这就是时间给予我们每个人的公正的评价。积极的过去时间观让我们有机会重温过去的美好时光,活在当下的时间观让我们沉浸在当下的欢乐与幸福之中,而未来时间观让我们规划自己的幸福生活并从中获得乐趣。

谁是这本书的读者

丝毫都不夸张地说:这是一本适用所有人的书。因为所有的人都活在时间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有必要了解自己的时间观,发现其利弊,重新建构适合个人特质的心理时钟,并且实现幸福成功人生的梦想!

那些成功人士,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时间观,学习适当地享受当下,而不是掉入时间危机与时间短缺的焦虑中。他们要学习适度地放慢自己的脚步,欣赏身边的风景,感受“此时此刻”。

那些过度享受当下的人,需要从自己短暂而兴奋的欢娱中抽出时间看看未来,不要让现在消蚀了我们本可以更加美好的未来,特别是那些成瘾行为的享乐主义者,现在时间导向的人更应如此。

那些持宿命论现在时间观的人,需要积极地改变,改变对过去的态度。过去的事情是过去了,它们不能决定今天的你,你却能改变对过去的态度。

那些持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人,需要作出积极的改变,不能让过去控制你,我们可以控制过去,重构过去。从过去中发现对今天人生有积极意义的因素并且重新建构你的过去。

那些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人,也需要透过昨天看到今天,让今天变得更加美好,而不能沉浸于过去的好时光,而忘却享受当下,看不到明天的美好。

对于青年人,时间是良师,可以引领你抵达未来成功之路,让你自己的目标更加清晰。尽快建立你的心理时钟,以便使你向目标进发的路上发现捷径,少走弯路。

对于中年人,它是你的朋友,可以陪伴你一同回到童年,无论欢乐还是痛苦;与你同行在生活的大路上,随时矫正你的态度、观念与价值观,悄然引领你迈向幸福快乐与成功的人生。

感谢因为本书而结缘的所有人!

感谢参与本书翻译的研究生:曹薇、林妍、姜莹、周文清、王静、孙少威和刘元元。她们尽职尽责的工作,出色出彩地翻译使本书的文字更加鲜活生动,因为翻译中融入了她们对时间的理解,也融进了自己的心。特别是姜莹虽初涉翻译,却显示出良好的文学素养与细致精准的工作作风;感谢学生李玉雪尽责耐心的排版与校对,使翻译工作能够井然有序地进行。团队的协同作战,也享受着时间带给我们的礼物。

感谢张新立教授的审校,使这本书熠熠生辉!张新立教授有着扎实的英文功底和深厚的心理学基础,特别是他对英文的热爱与执著感染着我。数次面对面的讨论,数十份往来的邮件,都因为我们共同享受着本书带给我们心灵的洗礼。我们常常一边讨论,一边在时间里畅游,感受本书带给我们的那份生命的欣喜与震憾!

感谢湛庐文化的编辑,正是你们的积极促动,使本书能够快速面世。

我们期待,这本书能够受到读者的真心喜爱,也祝愿所有读到本书的人能够通过建立自己的时间观,获得一个不与任何人交换的独特人生!让我们共同祈愿。

序言

首先非常高兴你愿意阅读本书,我们希望可以为你带来一次激动人心的探索之旅。在这里你将重新认识自己,并将发现更多关于生活的有用方法。自从本书第一版问世以来,许多读者和评论家热情地与我们分享了他们对本书的独到见解。在本书中,我们为读者准备了一堂简单易懂的课程,希望大家认识到时间在我们生活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并以此增强大家对自我的认知。

生活就是不停地进行一些关乎我们生存的决策:或大或小、或重要或平凡。重要的决定都始于内心的思考,进而触发外在的行为。生活的核心可以归结为两种类型的行为:做了和没做。每一种行为,无论发生与否,都与正面和负面的后果、具体的情绪以及自我意识有关。当我们的行为引起好的结果的时候,我们充满喜悦和骄傲;当我们逃避了本应采取的行动时,我们充满遗憾和痛苦。同样,当事实证明我们的决定避免了可能出现的负面后果时,我们认为自己的决定明智而谨慎;最后,当我们事后意识到当时本不该做的一些事情时,我们会觉得糊涂和愚蠢。

在谈及事后这些心理感受的时候,我们所遗漏的是先前的心理决策,正是它决定了我们去做或不做的举动。是什么导致我们做某事而不做其他事呢?我们都希望自己开心、骄傲、聪明或谨慎,而不希望做令自己后悔或觉得愚蠢的事情,所以我们应当认识心理机制对于所作出的基本决定的影响,这是十分重要的。

现在想象一下,某种存在于脑海中的东西影响着你的大部分心理决策,但你完全没有意识到它——你的时间观念的偏见!实质上,时间观念是一种心理学术语,指的是一种过程。通过时间观念,我们可以将个人经历作为一种通俗的时间分类或时段。同客观的或时钟时间相对比,这是主观的或心理时间的一个方面。其他类型的心理时间包括我们对似乎即将发生的事件的时间感知,对于时间变化率的感知,对于节奏的感知以及对于时间承诺所带来的内心压力的感知。

在本书中,我们会为你解释如何以三种宽泛的类别来区分所有的生活经历,即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在,什么是未来。我们会告诉你为什么许多人过度使用这三种时间观,而其他人没有充分利用,以及人们如何过度使用或者没有充分利用这三种时间观。当然你也可以从生活中认识其他角度的时间观念,从个人经历、文化影响、教育、社会阶层、宗教、所居住地区的地理和气候以及更多的来源等来认识时间观念。在此基础之上,你也可以通过自己的认识来发展三种时间观念。你还可以从社会模式、从你的家庭、从你的同龄群体、从学校和工作场所探索时间观念。这些在你生活中所产生的影响非常大。它们以一种微妙但十分普遍的方式贯穿童年期、青春期和成年期的所有生活。因此你常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喜欢并习惯以其中的一种时间观念考虑问题而不是其他的时间观念。

回想一下你最近必须作出的决定:我是继续工作还是出去玩乐?开车回家之前是否要再喝一杯?要不要考试作弊或偷税漏税?要进行安全性行为还是不想这些?是抵制诱惑还是向诱惑妥协?当你考虑将要做什么,很多因素都在影响你的决策。对于一些人来说,世界对于他们的影响仅限于他们在当前环境下所获得的力量,比如他们的生理冲动、他们的社会地位、其他人正在做或者鼓励他们做的事情以及寻求感觉本身。这些人通常是现在时间导向者,他们根据当前的环境限制决策的制定。而另一些人在作出决定之前会在记忆中搜寻与当前境况相似的过去经历,他们追忆过去的处理方式,进而推论出当前应作出的决策,这些人是过去时间导向者。最后一种人所做的决策完全基于他们对于未来后果的想象,即行为所可能产生的效益及需要付出的成本。如果预期成本超过预期的利益或收益,他们不会前进。他们只在期望收益占主导地位的时候前进。

通过数十年的研究,我们发现不同类型的人经常根据自己的时间观念作出不同的决策,而他们自身往往并没有意识到其决策受到某种时间观念的影响。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种决策已经成为一种反复进行的心理惯性。在本书随后的章节中,你将会发现三种主要的时间模式又分为不同的组。现在时间导向可以是享乐主义,注重快乐、冒险和寻求感觉刺激;也可以是宿命论者,他们不会关注对于环境的掌控,因为他们相信生活是命中注定好的并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前进,而不会受到人为力量的影响;过去时间导向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关注那些美好的时光以及有关家庭和传统文化的记忆;另一种则是消极的过去时间观,关注虐待、失败和对于错失机会的悔恨的记忆。未来时间导向需要工作目标、会议期限和目标的实现,或者需要超未来。在这种超未来时间导向中人死后的精神生命是最重要的。这六种时限或时区描绘出六种时间观念意味着什么。我们在后文中会讨论什么是整体性的扩展现在,即如同禅宗所关注的此时此刻——“现在”的力量,不过我们没有找到测量它的方法。埃克哈特·托尔(Eckhart Tolle)最畅销的书《当下的力量》(The Power of Now)关注了时间观念关于现在的这一方面。

我们所提出的第一个时间心理悖论是,时间观念是影响我们决定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但是我们通常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第二个时间心理悖论是,每种具体的时间观念呈现出很多正面特征,但是如果这种时间观念过度地影响生活,它的负面影响会削弱正面作用。具体说来,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念、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或者未来时间观念的积极作用都很强,但是只有当人们不会过度依赖某种时间观念做决定的时候,这种强大的积极作用才能够体现出来。消极的过去时间观念和宿命的现在时间观念对人是有害的,如果你明显倾向于这两种时间观念,我们强烈建议你改变这种不好的倾向。说到改变,我们要事先说明,我们认为时间观念是习得的,不是天生的。像所有习得的习惯一样,时间观念可以被重新习得和修正,以达到更理想的运作方式。我们都可以调整我们的时间观念,进而优化决策,更好地生活。

阅读完本书,我们希望你能获得一些实质的帮助:对自己所属的时间观念有一个大致清楚的认识;对于这种时间观念在决策上的影响更敏感;认清它是如何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社交和商业关系的;最后,努力实现最理想的时间观念类型。理想的时间观念应该是一种平衡的时间观念,综合了比较多的积极的过去时间观、适度的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和未来时间观,以及较少的消极的过去时间观和宿命的现在时间观。这种平衡综合了各种时间观念的优势,但是不会过度依赖于其中任何一种时间观念,从而避免造成负面影响。此外,当你面对不同的情景时,这样一个最佳的平衡时间观念可以使你选择相应的时间观念作出决策,将你从一个固定的时间观念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如何了解自己的时间观念?既简单又快速。本书作者津巴多研制了一个独特的时间量表,检测你在各个时间观念中的表现。这个量表在发展过程中被反复论证了很多年,并最终被证明是可信的(每一次针对同一个时间观念都可以测出相近的结果)、有效的(他们通过心理学和社会学测量的介入,该量表对被试实际行为的预期以及它与多种心理学和社会学测量所得的相关系数,都能获得证实)。

本书面世至今的一些激动人心的新进展

勤勉认真的人更长寿

与心理特征相关的因素中,最重要的一点是长寿。如果可以证明一些心理特点能够影响人的寿命,那么你肯定很想知道这些特点及其发挥作用的原理。最新研究成果表明,越认真勤勉的人寿命越长。撇开年龄限制,那些认真勤勉的人可能更长寿。认真勤勉包括了自我控制、成就感、秩序感和责任感。这项研究由美国加州大学河滨分校霍华德·弗里德曼(Howard Friedman)和玛格丽特·科恩(Margaret Kern)共同完成,霍华德因其所带领的在A型人格和心脏疾病方面的开创性项目而闻名。

他们的调查分析数据是从20个通过对来自6个不同国家的近9 000个被试使用各种方法测量勤勉尽责的研究中得出的。主要的成果是十分引人注目的,特别是成就感和秩序感方面。那么,我们这样的时间观念研究者为何要关注此项研究发现呢?想想看,认真勤勉是未来导向中最强烈的人格特质。事实上,两种测量的相关系数达0.70,这在人格心理学研究领域是很罕见的,人格测量间的典型相关度的中度水准应为0.30。换句话说,认真勤勉的人在决策之前总是要考虑未来的后果。我们在时间观念方面的研究如何揭示认真勤勉的生活和死亡之间的联系呢?未来导向的人们比其他人更愿意进行积极的健康行为,比如定期进行体检包括牙科检查、乳腺癌检测和子宫颈切片检查,吃健康食品、运动以及佩戴安全带等。同样,和其他人相比,他们不大会从事危及健康的行为,比如吸毒、吸烟、饮酒、风险驾驶、危险性的体育活动、与人争吵或斗殴等。这些与健康有关的消极行为模式必然导致死亡的加速。十分谨慎的未来导向的人们之所以可以活得更长久,在于他们积极健康的行为和态度。接受的教育更多,更有可能从事不大会产生人身危险的工作。尽管如此,过分的未来导向的商务人士以牺牲睡眠、朋友、家庭和个人乐趣为代价换取工作成就。这可能意味着更长,但是更枯燥、孤立的生活,除非他们能成功地获得时间观念的平衡。

创伤后的应激障碍

根据津巴多(2008年10月)为夏威夷心理学会临床心理学家做的一次关于时间观念的报告,一个治疗师描述了将我们的某些想法应用到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退伍老兵产生的戏剧性效果。理查德·索德博士(Dr. Richard Sword)是毛伊岛的私人执业医生,也是毛伊岛纪念医学中心的工作人员,他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对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提供心理治疗。他的电子邮件充满了对于治疗新成果的惊奇,他成功运用了时间观念维度帮助病人更有效地处理他们创伤后的应激障碍。我们从他发给津巴多的个人电子邮件(2008年11月4日)中引述了以下内容:

1.时间的重要性以及我们多么需要时间 。我要强调,时间既不能保存也不能借用,因此我们必须在它流逝的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利用它。这使时间成为我们最宝贵的资源,如果没有时间,其他资源变得毫无意义。

2.事实上只有三个时区:过去、现在和未来,以及我们如何与它们关联起来。如果不小心,我们就会陷入其中的一个时区,而牺牲他人和我们的全部幸福。

3.因此我们最重要的资产就是我们的时间观念。我们必须学会辨别我们是否会牺牲其他的时间观念而陷在任何一种时间观念中。

4.这是非常明确可靠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就是停留在消极的过去时间观念和宿命的现在时间观念,而牺牲了现在和未来时间观念。我解释为了达到一个新的地方必须先离开过去。如果一只脚停留在过去,一只脚跨在现在,就必须拔出停留在过去的那只脚,和另一只脚一起站在现在,这样才可以一步步走向未来。

5.一旦退伍军人们认识到生活在消极的过去时间观念和宿命的现在时间观念消耗了他们的未来,他们开始意识到生活在过去的痛苦中的代价是多么的昂贵。当和老兵说这些的时候,他们觉得难以置信,他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因为他们最宝贵的资源……他们的未来,他们的过去不能控制现在。我相信超越现在和对未来充满希望是成功的治疗干预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6.有了这样的认识,他们开始意识到时间观念的重要性以及它如何塑造我们的生活。这就是我成功赢得他们注意力的过程,这样可以激励他们真正审视自己的时间观念,然后向一种更加平衡而有活力的时间观念的方向努力。

我们鼓励索德继续开展此项激动人心的研究,并控制好各种条件,做好治疗前和治疗后的评估,以及采用第三方观察者等,这可能是在治疗衰弱综合症方面的一项重大突破。这些青年男女曾经为国家服务,然而这种衰弱综合症却给这些人及其家庭带来不利的影响,使他们在战后长期遭受战时所经历的痛楚。

约翰·博伊德

引言 时间VS.花时间

现在就是过去,现在也是将来

你们的现在就是我们的过去;

我们的现在就是你们的将来。

自由流淌的时间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因为它已经不是同一条河,而他也不是同一个人。——赫拉克利特

时间经济学

请记住,时间就是金钱。——本杰明·富兰克林

……

时间的宝贵在于生命的有限,时间是人们度过一生的媒介,如果没有合理地利用它,将会付出代价。

当未来撞上过去

时间的重要性同样在于它的相对性。对其中蕴含的物理知识,我们肯定不会陌生。爱因斯坦相对论同时预言了超能量和宇宙大毁灭,从而使我们看待世界和自身的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比起爱因斯坦在方程式中的严密论证,时间的相对性更多受到个人因素的影响。时间不仅符合自然界的客观规律和牛顿定义的参照物的影响,也被主观心理进程左右。个人的精神状态、时间观念及生活节奏都影响着其对时间的感知。

人类对自然界的科学研究始于15世纪和16世纪的文艺复兴时期,但对心理世界的探索才有200余年的历史。爱因斯坦发现时间的相对性不仅存在于自然界,也存在于心理世界。他曾说过:

“一名男子跟心爱的姑娘坐上1小时,他觉得只过了1分钟;当他坐在火炉上1分钟,却感觉比1小时还漫长。这就是相对论。”

客观规律和心理定律的本质区别在于,前者是固定不变的,而后者具有灵活性。心理定律随着形势和参照物的变化而变化,人们对心理定律的变化及作用能进行一定的控制,这一过程称为“建构性” 。它与人们理解和解释世界的方式有关,一旦我们了解了心理定律和这个世界,就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其为我们服务。

关注现在,还是以未来为导向

分割时间

我们已经从事时间心理学研究30年了。我们关注环境因素如生活节奏是如何被人内化、接纳、传播并最终影响个人的思想、感情和行为的。我们相信多数情况下,个人对时间的态度是习得的,并且个体对时间的反映源于无意识的、主观的态度,而且,当人们意识到对时间的态度时,就能更好地改变态度。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一种无意识和主观的时间观念。我们将自己一连串的经历以时间为序进行分割,这有助于使事件有顺序性和连贯性,并且更有意义。这些时间框架可能会出现循环和重复。比如四季交替、日月变化,孩子的生日,或者那些非同寻常的生活事件,像亲人的亡故、交通事故发生日、战争爆发日等。运用时间观念来编码、储存、回忆你的经历,来感知、感受并且生活,来形成期望、目标、事件,来想象情景。

在工作中,我们经常发现时间观念在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人们倾向于发展和过分使用一种特别的时间观念——例如聚焦于未来、现在或者过去。未来导向的人往往更容易在职业上和学术上获得成功、更容易注意饮食以及有规律的锻炼,并按期参加医生的体检;而“迟到”的神学院的学生和其他的生活在快节奏的社会里的人往往是未来导向型的,因此会较不愿意奉献他们的时间去追求利他的事业。

相反,现在导向的人往往愿意帮助其他人但不愿意或者较不能帮助他们自己。大体上来讲,与未来导向的人相比,现在导向的人更容易参与冒险行为,比如赌博、吸毒以及酗酒。

因此,未来导向的人更容易获得成功而最不愿帮助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最有能力助人者却是最不愿意提供帮助的人。相反,现在导向的人较不容易获得成功但是更愿意帮助他人。同样有趣的是:那些最乐意助人者或许是最不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这些对待过去的时间态度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因为它成为生活的参照体系。拥有积极或者消极回忆的人常以此为标志。

如何度过今天最终决定了你的过去和未来

掌控过去的人掌控未来,

掌控现在的人掌控过去。

——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 (在《1984》中的语句)

这句出自奥威尔小说《1984》的著名论断,一般是在社会和政府掌控的背景下被人们理解的。能够控制现在的社会就能够重写过去并因此掌控未来。《1984》里的主要角色温斯顿,受雇于“真理署” ,在那里他积极地重写历史。

尽管上述言论来自一个消极的背景,但对每个人来讲,掌控过去、现在和将来同等重要,并且有意识地将时间用于积极方面是心理和情绪健康的良好体现。我们并不是让你成为盲目乐观的人,但当你掌握了你的现在,你就掌握了过去和未来。你可以重新解释并重写你的过去,这能够给你一种对未来的掌控感。事实上,所有的心理疗法都可以看做是一种尝试,一种通过专注于现在来获得对于过去并因而对与未来的掌控。不同的心理学派强调不同的现实因素的重要性,然而他们都强调从现在着手。例如精神分析强调过去的重要性,存在主义的心理疗法强调现在的重要性,人本主义的心理学疗法强调未来的重要性。

现在不仅仅是你改写过去的手段,现在同样是你开始将思想、感情、动作写进记忆的媒介。现在的每一个决定和行为很快就变为你过去的一部分。因此,对现在的掌握允许你决定什么组成了你过去的部分,以便于你能以最少的需要来重写回忆。在平凡的一天里,你可能会做上百种决定,比如今天很清闲,我该穿什么,吃什么,做什么,与谁交往,避免和谁在一起。在任何给定的一天中,这些决定显得琐碎甚至不重要,但从总体上看,它们定义了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本书为什么值得你花时间去读

死亡是生命的结束。对死亡的否定就是对时间终止的否定。如果你否定时间终止,你很可能在对待时间上会和那些感觉时间太少和有限的人有很大不同。如果你设想你的生命是无限的,你不可能像珍视黄金一样珍视时间,而很可能认为时间就像沙滩上普通的沙粒一样。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否定死亡可以缓解焦虑和心理压力,但它可能会导致你不珍惜生命,因此你或许生活得并不充实。

这是一本有关充实生活的书,有关从你时间定额中的每年、每月、每时、每分、每秒中都挖掘出生命意义的书。

开启时间之旅

在我们即将开始一段令人兴奋的旅程,进入新的时间区域之际,你的导游——菲利普·津巴多和约翰·博伊德将告诉你一些旅行背景,它是关于我们为什么对研究时间有兴趣的?进行了哪些研究?怎样发现它影响了我们生活中所做的大部分事情?

五个主要生活经历铸就了津巴多对时间产生的浓厚兴趣,这就是:出生于贫苦家庭,童年长时间的生病,生活在一个意大利的家族中,慈爱的小学老师对自己的护佑,在斯坦福大学指导监狱实验。在本书的后半部分中,津巴多会对自己生病的经历多讲一点,但在这里,是他对其他经历的一些回忆。

20世纪30年代,我成长在纽约犹太区南部布伦那斯,我和童年的玩伴虽然缺乏玩具和书籍,但我们有可爱的人陪伴——家人和伙伴。不上课或者闲在家时,我们时常一起在大街上嬉戏。我们一起改进传统的小游戏或者干脆发明新的玩法,这样使它变得更有趣。棍子球和垒球一直是我们的最爱,从来都没厌烦过。

我这个来自西西里岛的家族崇尚一切传统而美好的事物,并对佳肴美酒及音乐很感兴趣。我喜欢熬夜参加家庭聚会。这时,我父亲就会弹奏曼陀林,祖父弹吉他,叔叔和表姐会弹奏吉他或其他乐器来伴奏。他们还会唱一些大家熟悉的古老歌曲,直到手指弹得僵硬甚至有血丝渗出才结束。这些歌曲常常勾起我对美好时光的回忆。我们可爱的家族成员现在已经各奔东西,但这些记忆依旧历历在目。

纵然我家如此的亲密团结,但由于我的父母没受过正规教育,所以像那时从南部迁来的有些人一样也不重视正规的教育。他们之所以去学校仅仅慑于法律的约束,一旦达到工作年龄,他们立即辍学打工。由于他们的技术差而且没有学历,他们就靠做暗无天日的工作来维持生计。

幸运的是,我那些小学老师总是对我循循善诱,一方面教育我要学习家人乐观而积极的生活态度,一方面又教育我要超越他们。老师的教诲使我明白:努力工作是在这个世界上实现成功的唯一途径。我喜欢学校,那里窗明几净、秩序井然,而且耕耘过后就可以看到秋天收获的场景。在那里,遵循老师的要求,你就可以得到金星和铅笔的奖励,甚至还可以坐到教室第一排象征荣誉的座位。那些慈爱的老师使我不再沉迷于即时满足,而是以延迟满足的方式来赢得更大的奖励。这让我能做到先写完学校或家庭作业,然后再去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老师更像传教士,指引我们如何生活。

这些经历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脑海里,鞭策着我到今天。

1971年,我在斯坦福大学校园里,做了一项现在看来是声名狼藉的实验:斯坦福监狱实验。这个实验想研究社会处境对普通人行为影响的力度。更具体点说,就是一个好人是怎样被引导着对他人作出坏事的。我把学生分成两组:一组为囚犯,另一组为狱警,并把教学楼下面的地下室设计成模拟监狱。我作为这所斯坦福监狱的主管,从中得到了有关时间的另一个有价值的收获。

虽然这些假扮犯人的学生知道自己只是这个实验中的一个临时角色,但他们没有按照实验假设的那样有反抗的行为,他们只是像被套牢的羊羔一样。实验允许“狱友”之间通过闲聊自己以前的身份或者表达自己对实验结束以后的未来期待,来摆脱监狱里阴沉凄凉的折磨,但他们很少这样做。相反,心理学家通过分析窃听的电话录音,发现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抱怨当前恶劣的环境,比如难咽的食物、粗暴的狱警、监狱里劳累的义工及内心的孤独无助等。由于他们没有跟狱友说过自己被抽到扮演囚犯之前是什么样的背景,也没有表达对未来的憧憬,所以除了共同感受身份降低的羞辱感,他们彼此之间一无所知。这些让我很惊讶,他们的想法竟与我儿时的想法有天壤之别。儿时我生活在贫苦的环境里,但我对未来的憧憬却是非常美好的。我甚至还要从当时艰苦的环境中探索出一切尽可能的乐趣,而相比这些囚犯只是消极地关注监狱中的黑暗日子,于是他们很快绝望地将自己监禁起来。

我们长期以来持有的身份如何被很快地改变呢?是什么使不同的人对处境有不同的反应呢?为了寻求答案,我开始了时间观的研究。当1994年博伊德加入我们在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团队时,他对我在时间方面的早期研究产生了巨大的推动。我们一起发展了一个时间观的可靠、有效的测量方法。经过30年的研究,博伊德和我的理念已经影响到全世界的研究者,并且我比以前更加确信时间观是对人类思维、感觉以及行为的最有力的影响之一。

让我们听听博伊德对时间的个人叙述:

一种天性与教养的独特结合指引我通向“时间”。我天生害羞、内向,早年在加州的塔霍湖度过,和想象中的牛仔、印第安人做朋友。上幼儿园时,我父亲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小学任教,我和家人一起搬到了洛杉矶。这里的城市环境与我熟悉的塔霍湖相去甚远,我童年那种遥远和隔绝感没有了,我花了一阵子来适应大城市的喧嚣以及真实的人们。

一天,母亲来幼儿园接我去赴约,课间她在操场上找不到我。她警觉起来,回到教室问老师我在哪里。“你找过操场中间的树吗?”老师说道,“他大部分课间都在那里,看其他孩子玩。”在沥青地面中间的孤立的树上,妈妈终于找到趴在树上的我。我现在不在树上待这么久了,但我仍旧着迷于人们的行为,思索着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他们会那样看待自己的生活。

和津巴多一样,公立教育对我的时间观起了很大作用。我感觉到时间在教室及家里的影响。我的双亲都是从事公立教育而且事业成功的人。我母亲是教育学博士,父亲是硕士。他们以公立学校的老师开始职业生涯,以校长或主管结束。由于他们的影响以及我自己的学术兴趣,我形成了未来导向,这与津巴多差不多。

我18岁时,我的父母在结婚20年后离婚。我很震惊,也很迷茫。我期望用之后的20年工作,获得我父亲放弃了的生活。可他突然似乎想要不同的东西,这些事变得不再有意义。在一次难忘的谈话中,我问父亲是什么改变了他像我一样大时到现在40岁的人生。他极其诚恳地做了回答,但是人们并不总是知道他们为什么变了。有时他们就是这样做了。他和我想到的最好的答案就是:他一直拒绝改变,但他不能继续下去了,要做真实的自己。在那一天,我下定决心,到40岁之前,都不拒绝改变。我下定决心,每天有一些小的“中年危机”,以期望避免到了40岁后更大的一个中年危机的出现。

现在我要40岁了,在某种程度上我的规划奏效了。我没能避免自然而然伴随着年龄发生的一些改变,但是我已经能更好地接受18岁到40岁的转变。我学会了不跟时间作对,而是顺应时间的序列。我结婚后,努力接受婚姻及我自身的改变。虽然我避免了对突然的、戏剧化的改变的欲望,但我继续工作,倾听来自其他方面的建议。我喜欢钓鱼、木工、旅行以及和亲友待在一起,有时未来的时间导向仍旧会妨碍我享受当下。

坦率地讲,我追求了我的热情,它包括了心理学、时间、技术以及三者之间的相互影响。我最初在斯坦福的心理学研究实际上是企图解释人们为什么有时会做一些常被认为疯狂的事情——比如自杀性爆炸。我推测这些答案既不是俗套的,也不是单纯的,它们必须以高度的个人对时间的视角以及人们在其中的位置而展开。我发现心理学的许多领域忽视了对未来信念的影响,因为这种信念与宗教紧密联系,而宗教在主流的心理学中近乎禁忌。从根本上说,我的工作验证了津巴多的早期工作,并将其扩展到了未来,你们会在第6章看到。在过去的14年,我们一直都在合作研究。自从我们认真地开始研究,总共已走过了52个年头。在这期间,我们访谈,并与成千上万的学生及实验被试合作,来发展时间的研究。

这是一本指引你投资未来的书。时间很重要,不管你是谁,住在哪,年龄多大,或者你做什么;不论你是独自喝茶,还是国家领导,时间都很重要;不管你是单身母亲、执行官、教师、学生,或囚犯,时间都很重要;不论你是个放松的快乐主义者,或是精力充沛的工作狂,时间都很重要;你的时间是宝贵的。你的生命只能经历一次,因此最大限度地利用好生命的这段旅程至关重要。

我们想让你发展的观念是一种平衡的时间视角,而不是狭隘地专注于单一的时间区域。一种平衡的时间视角将让你在面对实际情况时,能够在过去、现在及将来之间灵活转换,因此你可以作出最佳选择。然而,我们提建议,你必须同意。为了从你的投资得到最佳回报,你必须作出许诺去学习、改变。你是唯一那个令你的时间重要的人。如果不是你,还有谁?如果不是现在,那是何时?

第一部分 时间的心理悖论

第1章 关于时间的悖论

“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万物皆变。

——赫拉克利特

根据卡尔·萨根(Carl Sagan)著名的《宇宙日历》(Cosmic Calendaf)中所说,地球形成于宇宙诞生的第一年的9月。恐龙出现在圣诞节前夜,而猿则出现于12月31日晚10点15分。最早直立行走的人类祖先出现在晚上9点42分,而解剖学意义上的现代人类出现于晚上10点30分。今天是宇宙第二年的第1秒。在人类出现之前的第一年的364天10小时30分钟内,大事多多。银河系形成,太阳系调整了它们精致的同步运行轨道,行星布满其中。对萨根这个宇宙学家来说,整个浩瀚的宇宙是用来衡量时间的背景。

地球是古老的,而人类是年轻的。我们生活中的大事以年来计算,人的一生要度过数十载光阴,家族世代横跨百年,而所有可考的历史都要穿越千年。但是对于太早之前的那段时间,我们知之甚微,不仅是因为没有相关记载,更是因为我们也很难掌握这么长间隔的时间。

——卡尔·萨根《伊甸园的飞龙》(The Dragons of Eden)

萨根用光年来衡量距离,用千年来计算时间。我们通常会用一条时间线来了解自己的一生。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与浩瀚无边的宇宙相比,也许只是转瞬即逝的一闪光亮,可这正是我们真实的存在,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展望人的一生,生与死标志着我们个人时间的起始、过程与终结。对我们来说,100年的时间很久,1 000年似乎意味着永恒。一个婴儿的诞生是新生命的到来,而死亡则是生命的离开。每个人出生时都是生命的一个全新而鲜活的例证,同时也是如宇宙般古老的一个“模子”造出的又一模型。萨根的《宇宙日历》中的那前364天并不清闲,它们在努力制造我们人类。

总是赶不上的时间

进化中的时间

改变的时间

工厂尽可能地从购买的雇工的劳动时间中获取更大的价值。科学管理之父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Frederick Winslow Taylor)认为,做每件事都有其正确的方法和错误的方法,包括最基本的工作,比如铲煤、做鞋、冲压零件。正确的方法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既定任务;而凡是浪费时间和金钱的方式就是错误的方法。泰勒进行了时间与工作研究,即对工人完成工作进行计时,然后他找出能让工人最快完成工作的方法,并在工厂推广。对于泰勒来说,时间真的就是金钱,他的工作就是保证公司从雇员那购买的时间能够发挥最大的价值。时间变成了一种日用品,可以节省、花费、浪费、争取,甚至失去。令人钦佩的是他还认为应当给采用了高效方法的员工支付报酬。一点也不惊讶,很多雇员把他的这种努力看做是想让他们拿同样的钱而更努力工作的一种管理策略。如今这个有争议的话题仍在劳动和管理谈判中占据重要位置。

如今的时间

对于变化的反应

心理时间的科学研究

时间流逝,因人而异。我将告诉你谁的时间缓缓而逝,谁的时间跳跃前进,谁的时间匆匆而过,谁的时间停滞不前。——威廉·莎士比亚《皆大欢喜》(As Your Like It)第三幕,第二场

我们并不是最先对时间感兴趣的心理学家。心理学之父威廉·冯特(Wilhelm Wundt)、美国心理学之父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以及社会心理学之父库尔特·勒温(Kurt Lewin),都认识到时间的重要性。他们每个人都发表过关于时间的文章或是做过关于时间的简单实验。勒温甚至高度评价泰勒关于时间和管理的科学原理的应用。不过,很少有心理学家将时间研究作为自己工作的重心。而那些做时间研究的人,又自恃才智,束缚了自己。每个研究者都以他独有的方式定义、测量和讨论时间,而没有试图与其他研究者合作或与同行达成共识。

在过去的20年,我们采访、调查、分析、访谈并观察了数以千计的人,上至耄耋,下至垂髫,年龄最大的有94岁。我们的惊人发现之一就是没有哪两个人对于时间的态度是一致的。今天,只要我们找对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和泰格、阿卜杜勒和爱德华相似态度的人。

时间观念的传统定义

威廉·詹姆士(美国心理学之父,亨利·詹姆士之兄)

时间观念是有关“流”的其他方面的知识——过去或未来,近前或遥远,它始终与我们有关现在事物的知识相融合。

库尔特·勒温(社会心理学之父)

时间观念是一个人在特定时间对于心理未来和心理过去的个人观点的总和。

保罗·弗雷斯(Paul Fraisse )(时间心理学之父)

我们在任何特定时间的行动不仅取决于在那一时刻我们所处的境况,还依赖于我们所曾经历过的一切以及对未来的期许。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考虑到了这些,只不过有时比较明确,有时比较含蓄……可以说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发生在一个时间界面,它取决于其发生时我们的时间性情境。

津巴多和博伊德(本书作者)

时间观念经常是我们每个人对于时间和过程的一种无意识的个人态度,这种状态使持续不断的存在性信息被按时间编入不同的种类而赋予我们的生活以秩序、连贯性以及意义。

对于习惯于组织、计算、分类和标记现象的科学家来说,这种对于时间态度的差异造成很大的困扰,使科学家们很难找出人们的相似点。心理学需要一致的尺度和词汇来讨论时间。所以,20年前我们开始着手制定一个有关时间观念的量表,并在1997年和1999年出版发行了“津巴多时间观念表”(ZTPI)和“超未来时间观念表”(TFTPI)。正如我们所希望的,这些衡量标准已经被采用并在美国、法国、西班牙、巴西、意大利、俄罗斯、立陶宛、非洲和其他国家得到广泛验证。

你的时间观念反映了你的态度、信仰和有关时间的价值观。例如,你是否花费更多时间用来思索过去、现在和未来?当你思考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候,你的想法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充满希望的还是恐惧的?你的时间观念会帮助你确定这类问题的答案并反映你的思想、感情和行为。事实上,这能反映出你生活的各个方面。

我们的研究表明,时间观念有多个维度。就像你不能用一个数字把握一个木箱的所有维度一样,你需要测量长度、宽度和高度;你也不能以一个数字把握时间观念的多个维度。时间观念还将不断涌现、变化和发展,而我们为西方世界界定了六个时间观念:两个过去维度,两个现在维度和两个未来维度。这些时间观念被命名为:

  • 消极的过去时间观;
  • 积极的过去时间观;
  • 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
  • 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
  • 未来时间观;
  • 超未来时间观。

理论上,这些时间观念彼此没有相关,你在某一维度的得分与其他维度的得分无关。然而在现实中,我们发现在个人的时间观档案中存在着一致的模式。

我们建议您在阅读后面的内容之前,先完成“津巴多时间观念表”和“超未来时间观念表”。您可以点击 www.thetimeparadox.com 完成它们,也可以在本书所附的测试中完成,并上网查阅比较你的分数。不要担心,这些答案没有对错之分,并且只有你本人知道结果。作弊可是有惩罚的哟——它会剥夺你了解自己以及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处境的独特机会。

以后的章节将详细讨论每个类别,帮你确定最有益于你自己生活状况的时间观念——帮你找到最适合你观察世界的“时间眼镜”。

另一个现在导向的时间观被称做“整体的现在时间观”。它涉及能让人生活在现在的修养,还涉及让人在以目前为重点的延展状态中把过去和未来包容进来的修养。这种时间意识是禅宗的中心,禅宗冥想法是实现这一独特意识状态的一种手段。由于它在西方不像在东方那样常见,并且它的组成部分过于模糊,所以我们没有把它包含在我们的津巴多时间观念表的评估体系中。然而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区”,它和我们研究过的两种现在“时区”——享乐主义和宿命主义的现在有所不同。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时间观念和那些做过我们题目的人相比会有怎样的结果。后文所描述的人物虽然是我们整合出来的,但他们的特征是基于多年的研究以及成千上万的数据而得出的。

津巴多时间观念表(ZTPI)

……

西方最常见的六大时间观念

积极的过去时间观:以波利为例

波利35岁。波利接受我们的测试时,十分赞同如“童年熟悉的场景、声音、气味往往带回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和“对我来说,回忆过去是件快乐的事情”那样的描述。对于波利来说,过去是令人满意的。她和丈夫以及两个孩子居住在一座维多利亚式的旧房中。波利和她的丈夫在上学的少年时代就确立了关系。作为一个全职家庭主妇,她希望孩子能够多享受一些她曾经经历过的生活。她的很多朋友形容她温暖、多愁善感、友好、快乐和自信。她很少焦虑、抑郁、咄咄逼人。

大多数夜晚,波利为家人做晚饭,然后他们围着家里的大餐桌吃饭。波利喜欢听老歌,看经典电影。她同样热衷于主持家庭聚会和妇女联谊会活动。波利管理家庭财务,她很节省,大部分钱都存在银行储蓄账户里。波利戴着一块由祖母传下来的机械手表。

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念所得到的对过去的态度,不是一个对于好事和坏事的客观记录。对于过去的积极态度,可能反应着人们真正经历过积极事件,或反应着使人从艰难中奋起的积极心态。个体在心理上“认为”过去发生过怎样的事情,要比“确实”发生过怎样的事情更容易影响他们现在的想法、感觉和行为。尼采有句名言:“杀我不死,令我更强大。”这是对这种态度最好的诠释。经历过痛苦事情却以一种积极方式回忆这种经历的人可能会变得富有活力和乐观向上。

如果你在积极的过去时间观部分获得高分,恭喜你!如果你没有,你还有一次自我发现和成长超越自我的机会。第4章将展示我们关于过去的观点有多少是不完善的和可变的。

消极的过去时间观:以内德为例

内德40岁。当他参加我们的测试,他很赞同如“我常常想有些事我本不该那样做”和“过去的痛苦经历时常重现在我的脑海中”那样的描述。对于内德来说,过去是令人失望的。内德希望他的4个孩子能够避免他所遭遇的痛苦经历。他没有太多亲近的朋友,他的为数不多的熟人形容他不快乐、沮丧、焦虑和害羞。有时,内德变得非常沮丧,发脾气并扔东西。他很少锻炼或有任何娱乐,自控能力差且容易冲动,并且喜欢赌博。尽管内德精力并不旺盛,但他也常常忙个不停,这样他就可以甩开那些盘旋在脑中的对于过去的痛苦记忆。

正如积极的过去时间观一样,消极的过去时间观评估出你对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态度。消极态度可能是由于负面事件的真实经历,或者由于当前的对于早期发生的可能是良性事件的负面重建。尽管没人能够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每个人都可以改变对于事件的态度和信念。改变你的思想和态度并不容易,但毫无疑问你必须这样做。

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以赫德利为例

赫德利25岁。赫德利做我们的测试时,对诸如“我相信和朋友聚会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乐趣”和“我做事情很冲动”等问题表示非常赞同。赫德利交友广泛,精力充沛而富创造力。他很大胆,可以让每一个人捧腹大笑,总是过得很快乐。他游戏人生,受他周围环境的情景压力所支配,或是弗洛伊德指出的“快乐原则”的支配。他的座右铭是“如果感觉好就做”。对于赫德利来说感觉好的事情中包括手淫、不安全的性行为、酒精和毒品以及开快车,他频繁从事这些活动。赫德利的父母离婚了,他不戴手表,当他有钱买衣服的时候,他穿很新潮的、火辣的衣服。赫德利喜欢爵士舞,玩皮卡篮球比赛,以快餐为食。虽然他从没有为期超过6个月的工作,但是他开一辆新的高级跑车。他的信用卡账单一团糟而他却从不担心,因为他指望着能中彩票。

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以弗雷德为例

弗雷德20岁。弗雷德做我们的测试时,对“命运常常决定我的生活”和“既然以后要发生的事总归要发生,那么我做什么并不十分重要”等问题表示非常赞同。这种个人效能的缺失也许是导致弗雷德焦虑和抑郁的部分原因。他的室友描述当向女孩子们和好友介绍他时简直像是 “强行推销”,因为他是一个相当令人沮丧的人。弗雷德不快乐,不认真,很冷漠;他缺少赫德利的享乐主义精神。尽管弗雷德也吸毒,进行不安全的性行为,但这并不是因为它们使他感觉很好,而是因为他不相信进行安全的性行为或不吸毒能对未来造成哪些实质的后果。该发生的事总归要发生。事实上,在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上得分高的吸毒者比那些得分低的吸毒者更有可能共用针头。

未来时间观:以弗雷西亚为例

弗雷西亚23岁。弗雷西亚完成了我们的测试,她非常赞同“我相信一天之计在于晨”和“为达成梦想,我会设立目标,并会考虑具体的实现步骤”的说法。弗雷西亚适用弗洛伊德所指出的“现实原则”;她的一些需要必须得到即时满足,这一点和赫德利很像,但是不同的是她很小心地衡量即刻获得满足的收益与未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她经常放弃即时的满足,这是因为她相信她会在将来获得更大的回报。弗雷西亚有很多熟人,但是亲密的朋友很少。她的熟人描述她极其认真,始终如一并且关心未来。在工作上,她在最后期限前及时完成任务,并取得最好的成绩。她不喜欢新鲜或刺激。她平衡收支,使用记事手册,列出待办事项清单。她总是戴着手表,说自己很少有闲暇时间。她留心年度身体检查报告,定期使用牙线清洁牙齿,并注意应当吃什么,因为她有高血压和过敏性肠综合症。弗雷西亚相信冒险、酒精、毒品和不安全性行为会妨碍她实现梦想。

超未来时间观:以蒂芬尼为例

蒂芬尼50岁。蒂芬尼完成了我们的测试,她非常赞同如“死亡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和“只有我的肉身会死去”的描述。作为一个信仰再生的基督徒,蒂芬尼相信她死后会去天堂。蒂芬尼定期参加宗教活动并在家做礼拜。蒂芬尼具有良好的自我约束力,没有侵略性,关心未来的后果。

以上这些描述给出了六个人的时间观念,而时间观念是人们与周围环境相互作用最明显的方式。为了说明时间观念怎样渲染着人的思想、感情和行为,让我们想象波利、内德、赫德利、弗雷德、弗雷西亚和蒂芬尼是高中同学,他们为了追忆另一个同学鲍勃而聚到一起。在高中,这种“小集团”是分不开的。鲍勃突发心脏病,靠生命维护系统撑了很短时间就去世了。让我们听听在我们虚构的场景中,一群老朋友在他们最喜欢的一家饭店怀念鲍勃时所展开的互动讨论。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提前10分钟到达,她不想迟到,而是耐心地等待其他人。除了经常迟到的赫德利,其他人都准时到达。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见到你们太好了!当我得知鲍勃的消息真是伤心死了。然后我翻看我们以前的年度纪念册,这才让我快活些。我们有过很多美好的时光。

持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内德:我们也有很多艰难的时光,但是见到大家真是很开心,我只希望情况能越来越好。

持宿命主义时间观的弗雷德:是啊,但是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我们习惯就好了。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我们应该更好地照顾自己。我们生命中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做。

持宿命主义时间观的弗雷德:当你大限到了,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你最好检查一下你的胆固醇,弗雷德,你们家里好像有人得过心脏病吧?

持宿命主义时间观的弗雷德:是啊,但这只是浪费时间罢了。就算我吃了20年难吃的有机食品,结果有一天我可能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车撞死在健康食品店的外面。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迟到了。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嘿,伙计们!都好吧?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挖苦地说):别告诉我你工作到现在。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工作?才不,我在打“光晕ⅴ”,打到最后一级结果输了……嘿,有自助餐,太棒了!我要饿死了!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我想了很久鲍勃想要我们怎样纪念他。也许我们应该以他的名义给高中学校捐赠一个长条椅。

持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内德:那样让学生们在上面刻他们的名字吗?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不,我只是知道鲍勃在高中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也许这是纪念他的一个有意义的方式。

持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内德:我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忘记他在医院医生用很多可怕的医疗设备治疗他的场景。

持超未来时间观的蒂芬尼:他现在待在一个更好的地方了。他在天堂等着我们去呢。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要不我们成立一个奖学金吧?鲍勃曾经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我们可以以他的名义做。(她看了一下表,告诉丈夫她可能晚上9点回家。)

赫德利吃完自助餐回来了。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噢,你们真应该去尝一下布法罗炸鸡翅,太经典了!那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了!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我还以为我以前做给你吃的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呢。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它们是啊,可现在不是了。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我们刚才讨论要以鲍勃的名义给高中母校捐赠一个长条椅。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或者以他的名义设立一个奖学金。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我们买个二手车怎么样?在车门上喷上鲍勃的名字,然后停在“情人车道”,为年轻人服务。没准还能挽救一两段婚姻呢。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挖苦地说):或者我们可以在男孩们的洗手间里放个免费的避孕套机!

持宿命主义时间观的弗雷德:他的大限已到,给我个鸡翅。

持超未来时间观的蒂芬尼:鲍勃只是在我们想要他离开之前提前回家了。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如果我们设立一个奖学金,我们可以帮助那些鲍勃没有办法亲自资助的学生,这样会使世界更美好。

持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内德:我不这么认为。当我们还上学的时候,那些奖学金都被那些并不真正需要的富家子弟或书呆子得去了。

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好吧,我得走了。考虑一下我们的想法。我会给学校打电话看看我们能做点什么,然后尽快为我们再次相聚安排一个时间。波利,我们能在你家见面吗?

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当然,我甚至可以做赫德利爱吃的甜点。看到你们就好像回到过去的时光一样!

持超未来时间观的蒂芬尼:想到鲍勃待在一个更好的地方对我来说更容易接受。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对弗雷德说):嘿,伙计,你还没有甩了我,是不是?

持宿命主义时间观的弗雷德:没有,我也没什么可做的,我们去酒吧吧。

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这才像你!让我们去干几杯再兜风去!

所有六个人都加入了这种交流,通过他们各自特定的时间观发挥各自的作用,解释、补充彼此意见的方式向我们揭示了隐含的各自的时间态度。他们都爱鲍勃,彼此关爱,但是他们看世界的眼光是不同的,时间观念是不同的。持积极的过去时间观的波利记得美好的时间。持消极的过去时间观的内德记得糟糕的时间。持宿命主义时间观的弗雷德相信命运决定他的生活,相形之下他个人是毫无力量可言的。持享乐主义时间观的赫德利享受今天的生活。持未来时间观的弗雷西亚总是为明天计划好一切。超未来的蒂芬尼相信鲍勃只是肉体死去,精神上依然存活,并为此感到欣慰。他们的解释和观点并非谬误或疯狂,只是不同罢了。当然,很少有人会像这六个人一样持有这样鲜明的单一维度的时间观。尽管如此,你很可能会在这六个人身上看到你自己或你身边人的影子。

在本书的其余部分,我们将回顾这六种时间观念。在做这种回顾时,我们通常会使用简短的方式,简化对复杂问题的讨论(包括这六种时间观及其他相关术语也可能采用不同的简便表达,比如,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有可能变成“及时行乐主义”,宿命主义变成“宿命论”等)。当我们描述某种时间观的思想、感觉和行为表现的时候,我们通常指的是在那种特定的时间观方面获得高分,而在其他方面获得低分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人们会在多个时间观上获得高分,它们之间是相互影响的。我们把人物当做某种特定类型的代表来讨论,比如享乐主义者、宿命主义者和超未来者,但是请你记住每一个人都有六种时间观的综合分数描述,这些分数呈现出从高到低的连续变化。

未来的时间

第2章 关于过去的时间悖论

“是过去留下了记忆,还是记忆改写了过去。”

不能牢记往事的人,是注定要重蹈覆辙的。——乔治·萨塔亚纳 (George Santayana)

以往发生的事情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可能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和那些不重要的。——威廉拉尔夫·英奇(William Ralph Inge)

记忆人生

我5岁时,患上了严重的百日咳和双叶肺炎。1939年,青霉素和磺胺类制剂这些神奇的药还没有出现,因此并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我和上百名孩子一起被隔离在纽约的儿童传染病医院。来探病的人包括家长,他们只有在星期日才能与孩子有两小时的见面时间,而且只能通过隔离感染的玻璃窗和孩子交流。除了一些破旧的笑话书之外,没有收音机、电视机、电子游戏机,或者其他任何可以用来娱乐的东西。

很多个早晨我都会在醒来后发现我旁边的床空了,并且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当我询问有关那个昨天晚上还在床上的小朋友时,他们告诉我他已经在夜里“回家啦”,但事实是他已经死了。起初我很羡慕那些离开的朋友们,他们回家了,但不久我就认识到,他们的生命被夺走了,他们的未来被夺走了。

那是一段充满恐惧的日子,因为孩子们不断哭泣、咳嗽、喘息和死亡。但是,我活过来了。奇怪的是,在这个痛苦的经历结束后,我已然将我的消极经历转换成为一种积极的体验。我在回忆中将这段经历看成是我在学前学习读书和写字的经历,看成是我学习如何讨好护士小姐的经历,并作为我学习怎样通过一些充满想象力的团体游戏和其他孩子交往的经历。作为一个幸存者,我已经学会了独立。

人类的记忆是会犯错误的,而且我不得不承认那些关于我的童年的回忆可能会有错、不完整,甚至有些扭曲,但并不是很多。我从过去的记忆中提取出美好的回忆,发现过去的一切有许多还是很值得感激的。——菲利普·津巴多

过去发生的事是重要的,而同样重要的是你对这些事的解释、编码以及它们引出的情绪。什么记忆塑造了你的人生?为了帮助你缩减搜寻范围,请将注意力放在你的初始记忆上。这可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我们想请你花一分钟去确认你的初始记忆。在你从自己的“陈旧记忆库”仔细搜索一番之后,请你把那个初始记忆的细节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有谁出现在那个记忆中?又有谁不在那个记忆中?哪些情节是清晰的?哪些情节遗漏了?又有哪些情节是朦胧的?当你把过去的经历鲜明地带回到脑海中之后,请将注意力转向你对它的想法上,尤其是围绕那些想法而引发的感受。请耐心点,那些细节很可能会自己浮现出来。一旦你对重新抓住的初始记忆觉得满意了,那么请你继续阅读下去。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Alfred Adler)认为,一个人的初始记忆是了解他人生的一个窗口。阿德勒在咨询会谈的最初阶段经常询问病人的初始记忆,借此理解他们的现状。假如一个焦虑病人的初始记忆是被妈妈遗弃在孤儿院,或者是关于妈妈从产科医院回到家中给他带来一个新出生的小弟弟或小妹妹,那么,阿德勒对这个病人当前的焦虑会因其初始记忆的不同而给出不同的解释。当阿德勒无法通过确凿证据认可或否定这些记忆时,他也不是十分在意这些记忆的真实性。他认为,对于一件确实存在的事实,一个人所认为的真相往往比客观的、事实上的真相更重要。对于阿德勒而言,过去是非常重要的,但它是基于当前的想法和感受而对过去事件的再解释,即一种重构。换句话说,你的过去可以影响你现在的想法、感受和行为,并且这些现在的想法、感受和行为反过来又改变了你过去的记忆。

你的初始记忆能揭示出哪些东西?在哪些方面你和记忆中年少时的自己仍有相似的地方?有哪些不同?你可以请参加晚宴的宾客讲述他们的初始记忆。当全部宾客讲述完之后,和他们分享一下阿德勒的理论,然后再揭示每个人的初始记忆同现在的自我有着怎样的联系。当我们这样做时,朋友们往往会发掘辨认出一些连讲述者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关联和意义。当然,对于这个游戏的答案毫无对错之分,甚至你所谓的一些记忆很有可能根本从未发生过,正如我们接下来会看到的那样。

记忆中的过去就是真实的过去吗

许多人认为他们的记忆真实地记录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而且这些记忆是永久的。不幸的是,记忆确实是随时间改变而改变的,但它们并不像储存在硬盘中的录像一样,是对过去的客观记录。相反,记忆是可以重构的,而这种记忆重构受到当前的态度、信仰和可以得到的信息的影响。这种可以重构的特性意味着我们今天的思想和感受将影响我们如何看待昨天。甚至某些微妙的影响,比如就过去“发生了什么”的提问方式,都会严重地改变我们对“确实发生了什么”的记忆。

是过去决定了我们的生活,还是我们高估了过去的影响力

我们的记忆很容易出错。我们可能忘记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也可能记得一些没有发生过的事。除了记忆的失误,过去的客观事件也许仍然在我们是谁这个问题上起着牢固的决定性作用。即便我们记不起过去,但它或许可以决定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家开始对假设提出疑问,指出要想在过去的消极事件和消极结果之间,以及过去的积极事件(比如调解)和积极结果之间确定一种相对清晰的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曾任美国心理协会主席的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写道:

“我认为童年的事件被高估。事实上,我认为过去的历史大体上是被高估了。我们很难发现童年发生的事件对成年人在性格上有任何微小的影响,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过去发生的事件对人格形成有决定的作用。”

“童年时期的重大创伤也许会对成年后的性格有一些影响,但也仅仅是很难发觉的影响。总之,糟糕的童年不会造成成年后的麻烦。所以没有理由把成年人的压力、焦虑、糟糕的婚姻、吸毒、性、失业、与孩子不和、酗酒或者发脾气等问题归咎于你的童年。”

那么,到底怎么回事?是过去的经历决定了我们的生活,还是我们高估了过去对我们生活的影响力?

本书作者相信过去确实有影响,但是它所能产生的作用要远远小于弗洛伊德及其他行为主义学家所宣称的那样。每个人都会被他的过去影响,但并非完全由它决定。过去的事件并不会深刻地影响我们的生活。你对已发生的事件的态度比事件本身对你的影响更大。过去发生的事和你对它的解释的区别是很关键的,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改变的希望。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但能改变你对事情的态度。有时仅仅改变思路就可以改变你看待世界的方式。

积极的回忆:在纳粹集中营

过去无法改变,但态度可以

记忆并不完美,但过去却很重要

在我们的一生中,过去看起来似乎造成的麻烦要远远多于它所能提供的价值:你可能很少确定你的记忆是否精确,它可能会引起你自己或他人的痛苦。那么过去有什么好处呢?首先,我们的过去可以提供事件的连续性和自我意识。如果没有过去,我们的生活规则将会像不断更改的桌球那样变得不可预测。对于那些对过去有积极态度的人来说,它也许就是幸福的源头。仅仅记住那些消极的事情可能会产生消极的情绪,相反,记住积极的事情能产生积极的情绪。正如公元1世纪的古罗马诗人马提雅尔(Martial)写道:“能享受自己过去生活的人相当于活了两次。”因此培养积极的态度比消除消极的事情更重要。过去也会成为我们对未来最好的预言家。它不可能是完美的,但它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我们所能确定的是过去与未来之间存在一定的未知的必然联系,我们所面临的挑战就是找出这些联系。正如弗洛伊德所说:“一个人对过去和现在知道的越少,对未来的推断越没有把握。” 弗洛伊德不是唯一作出这样评论的人,美国诗人帕特里克·亨利(Patrick Henry)写道:“我仅有一盏灯引导我前行,那就是经验之灯,除了通过过去根本没有其他办法预测未来。”

沉溺过去

你是否基于一种对过去积极或消极的印象,你的想法提供了一种回望的导向,而不是一个向前的焦点。过去可能给你一种安全感,特别是当你记忆中的往事都是美好的。然而,新的挑战在前头。如果你沉溺于过去,你不太可能抓住机会去冒险,去交新友,去尝试新事物或欣赏新的音乐和艺术,因此你的社会地位就不会改变。

如果人们惯于用过去评估现在的情况,并还保留着过去的痛苦经历,他们可能想报复——即使那些针对他们的罪行是几十年前犯下的,但肇事者永远不可以得到宽恕,他们必须受惩罚。这种复仇心理削弱了和平和解的尝试,反而助长了父债子还的暴力与战争。

对那些对过去持积极态度的人而言,他们热衷于维持在文化和政治上的社会地位。他们不想改变,而是热衷于保存和重现过去的辉煌。这种观念会蒙蔽他们的双眼,使他们看不到更新、更好的方法。在全球经济中,不思进取的国家很容易被时代抛弃。

时间无法挽留,但过去可以保存

以色列时间研究员瑞秋·卡尔尼尔(Rachel Karniol)通过大量的证据向我们传达这样一个信息:过去也许是人类的敌人,但是在很多方面也可以成为人类的朋友。她这样写道:

“通过人的目标和回忆之间的相互连接,过去、现在以及想象中的未来之间的关系可以是双行道。过去的经历可以不期而遇地出现在脑海中,粉饰现在,进而推动人们将想法落实到行动上。人们可以运用记忆去引导和抉择目标和计划,帮助他们达成所选择的目标。最终,目标会影响人们如何提取、建设和解释回忆。”

你可以运用过去的力量创造一个安全基地,从这里展望未来,可以作出更健康、更安全、更有意义的决定。加利福尼亚大学和伯克利大学的两名研究员惊讶地发现很多活跃的吸毒者报告全天“无事可做”,这意味着“没有新鲜事”、“没有不同的事情”、“没有重要的事情”。这些对于过去持此种观点的人比那些报告“曾经做过一些事情”的吸毒者所冒的风险更大。前一组报告中共用针头和不用避孕套的情况比后一组要多得多。能戒掉毒品而康复的是那些对时间有一定规划的人。

研究员朱莉·戈德堡(Julie Goldberg)和克里斯蒂娜·马斯拉奇(Cristina Maslach)也发现人们思考过去的方式同他们设想未来的能力有关。为了验证这种说法,她们调查了近300名本科生,并给这些学生做津巴多时间观念量表测试以及BFQ测试(大五人格测试)。她们的研究结果颇具刺激性,我们想粗略地介绍一下。不过,在做介绍之前,我们要提醒你注意的是,时间观念测量只解释行为差异,与人格、性别以及种族无关。

  • 那些认为与家人很融洽的人最有可能是高度的积极的过去时间观。他们经常探望家人,并非出于某种特殊原因。这些人也同样更多地参与到家族传统活动当中,并打算在将来的日子中继续参与这种活动。与其他各种时间观念相比,这类人对于家庭概念的理解往往是更广义的。他们会把家族的范畴覆盖更多的前代人。
  • 那些参与家庭传统活动的人比那些不崇尚这些活动的人在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和未来导向方面都要高出一筹。
  • 过去的家族经验会影响到未来的目标设定。那些提前几年就设定好了具体目标的学生是因为家庭传统引导他们在生活中作出有意义的决定。
  • 最后,这份研究还发现,在积极的过去时间观方面得高分的人往往会提前1年或5年确立具体的目标,有的甚至会为下个星期作出详细计划。

积极参与家庭传统活动,保持与家人的密切联系可以形成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并制定更可行的未来远景规划。

如果大屠杀幸存者能保持积极的人生观,从过去的体验中看到有价值的事情,那么你也能;如果罹患神经性肌肉疾病的人可以找到使他们感激的事情,并因此而增加他们的幸福感,那么你也可以。改变思考过去的方式,你将改变未来。不要压抑回忆或逃避在过去的生活中曾经历过的消极事情。事实上,你应该记住那些消极的事情,这样才能避免重蹈覆辙;也可以试着改变对过去的消极经历的态度,关注那些积极的回忆和态度,这样才能把对过去的消极态度转变为积极态度,从而得以拥抱未来,将自己从过去解放出来。正如一位东方僧人所说,幸福不是可以维持的一个静止状态,而是一个必须不断追求的难以捉摸的目标。过去也同样如此。幸福的过去甚至是通过不断重建而形成的。以积极乐观的态度重建过去,就可以放飞自己去追逐现在与未来的幸福。

第3章 关于现在的时间悖论

“是当下给我们力量,还是我们赋予现在以意义。”

要记住:每个人都生存在现在这个时间里,现在是一个不可分的点,而他生命的其他部分不是已经过去就是尚未确定。因此每个人生存的时间都是短暂的,他在地球上居住的那个角落是狭小的。——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沉思录》

人的一生——过去和将来之间的短暂一瞥。——托马斯·卡莱尔(Thomas Carlyle)

婴儿时期,人的生理需要是生活的主导,所有的存在就是此时此刻。大脑还没有形成存储、回忆的功能,自然对过去没有感知。大脑额叶皮层还没有充分发育,不能设想将来和现在。婴儿是天生的享乐主义者,寻求欢乐和逃避痛苦是他们的本能。

我们的生活始于满足生理需求,但有些人成年后仍以此为生活重心,他们只对现在的身体需求和社会环境作出回应。有些人则如本书最后一章所描述的,以过去的经历作为思考和行为的准则。还有些人,我们会在接下来一章看到,压抑现在的真实感受,为憧憬未来而活。他们认为,树上的两只鸟比到手的一只鸟更有价值。强调现在导向会带来相应的积极结果,但极端的现在导向对生活的负面影响要更大。这是一个时间悖论:物无美恶,过则为灾。

活在当下,还是预测未来

被忽视的未来价值

你是哪类现在导向

静止的时间

可扩展的时间

使用致幻剂、大麻、仙人掌或二甲基色胺等毒品来改变时间感知,会带来诸如意志力丧失控制、嗑药时间的持续以及被当局发现而被捕入狱等问题。要达到改变时间感知的效果,还有一种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催眠。这种方式更经济、更快捷,还能持续控制时间。并且,它是合法的。

催眠是一种通过语言暗示而诱导出的意识改变状态,这些语言暗示一方面增强了专注的思维和感受,另一方面又弱化了分散的思维和感受。不同的个体对催眠程序会产生不同的反映。最资深的催眠师对可催眠性弱的人也无计可施,而可催眠性强的人能很快被任何其信任的人诱导至催眠状态,包括自己。催眠改变心理机能的力度完全取决于个人而非催眠师。

扩展当下的感觉:津巴多的个人之旅

利弊参半的现在导向

如同其他时间观一样,现在时间观也是利弊并存,尽管在一般情况下利要大于弊。通常,享乐主义者的生活充满激情、专注、活力、新奇和自发性。他们热衷于从事不同的活动和运动,乐于交友和恋爱,喜欢热闹和展示所有。如果他们足够富有,一定会过着乐翻天的生活,他们会感激身边的一切。人们喜欢这类人的原因是,他们像孩子一样,从一睁眼就做好了玩的准备,注意力只集中在现在这一刻。日程表从来不能改变他们的行为,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排日程表。

他们心理构成的核心是感觉。他们通常关注来自外界的感官刺激。感觉与性相关,他们喜欢任何形式的性活动。与未来导向的同学相比,现在导向的学生更能从不同类型的电影中得到乐趣。他们对梦中情人最重要的特征描述是“刺激”。

现在导向者更喜欢即兴而非有计划的活动。帕特丽夏·瑞安·马德森(Patricia Ryan Madson),一个主张在日常生活中融入即兴元素的人这样写道:

“计划之前,即兴是主导。远古人类只关注现在,解决刚刚出现的问题……但在某种程度上,生存需要计划。那些狼吞虎咽的穴居人一看就知道还没有经历过漫长、严寒的冬季。为了生存,早期人类必须为艰难时光储存尽可能多的食物。这个发展标志着即兴作为主导的结束,人类历史翻开新的一页。我们学会为未来担忧……但几千年后,我们发现自己快要被这种计划本能扼杀了。”

即兴者需要有对时间的良好感知和随时制造新花样的能力。当然,这些人看不上古人在这方面的成果,他们要翻新、提高和扩展。但是,这种割裂过去的想法必然对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于喜剧演员,他们需要完全接受观众的情感和反应;而对于爵士乐表演者,则要完全开放自己的情感和实时心境。

寻找心流

一个现在视角的人能帮你变得更专注于眼前的事物。工作时忘我,玩乐时放开,但这并不是必要的。我们知道未来导向者同样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例如,在一节特别精彩的课程中,未来导向者能进入“心流”经历。心理学家米哈伊·希斯赞特米哈伊(Mihaly Csikszentmihallyi)这样定义心流:人们在一段时间内完全被某种活动吸引的特殊精神状态。心流的重要特征如下:

  • 明确的目标(可辨别的期望和原则,可实现并与个人技能相关的目标);
  • 专注和集中,对某一领域的高度专注(一个人有机会关注和深入该活动);
  • 失去对自我意识的感知,包括行为和意识;
  • 时间的扭曲——个人对时间的主观体验改变。直接和立即反馈(行为活动过程中的成败显而易见,因此行动可以根据需要调整);
  • 挑战和能力的平衡(活动难易适中);
  • 对形势和行为的自我控制;
  • 活动有回报性,才值得付出艰苦的努力。

你的任何活动过程中都包含有心流。当处于心流状态时,你的注意力不在进程的结果上。当关注结果时,我们会担心它将被判别、评论、接受或拒绝,从而患得患失。这种忧虑反过来也阻碍我们想出新的主意和办法,进而影响结果。我们在实验室的研究证明,现在享乐主义者在完成过程指向的活动时,表现出最高的创造性,而在完成结果指向的活动时,表现出最低的创造性。你认为未来导向者是在过程指向还是在结果指向的活动中能有更好的表现呢?

活在现在并不潇洒

性、毒品和摇滚乐:20世纪60年代的革命

守时:你最好守时

如果一个社会中有很多现在导向者,情况会怎样呢?他们全都迟到!从不守时!他们忘记约会,不在乎时间的流逝,只做感兴趣的事。他们把守时看成束缚而非美德。快节奏的都市人则把守时看成最基本的行为规范。津巴多说道:

“在墨西哥的伊斯塔帕召开的一次会议中,我打算给几位精神病学家和临床心理学家开办一个工作坊。只有两个人准时到场,而他们都是美国人。我的开讲迟了30分钟,因为只到了一部分与会人员,这些人吃午饭拖了些时间。有些人一小时后才慢悠悠地晃进来,还有些人甚至在预定的结束时间才来。请注意,他们并没有因迟到的尴尬而悄悄溜进会场,而大多是用公开问候的方式闯进来。“你好,津巴多!” 他们过的是墨西哥时间,而我遵守的是外国佬时间。”

秘鲁对钟表时间的忽视被称为“秘鲁时间”。我的同事罗伯特·列文(Robert Levine)是《地理学的时间》(The Geography of Time)的作者,他说大部分拉美国家都采用不同的作息时间,他们倾向于遵守事件时间而非钟表时间。社会和个人事件优先于钟表时间确定的事件。派对不会在预定的时间开始,而是在大多数人决定出席时拉开帷幕。

不守时不仅给守时的人带来不便,还会阻碍一国的经济发展。根据在秘鲁的一项最新研究估计,每年因无休止的时间拖延就给秘鲁造成50亿美元的损失。平均每个秘鲁人每年都会在工作、上学和其他事情上迟到170小时。超过80%的受访者认为秘鲁人几乎从不守时,或仅有一小部分人守时。

2007年,秘鲁总统艾伦·加西亚(Alan Garcia)发起一场全民运动以抵抗人为的时间延误对经济的损耗,主题是“不再拖延”。总统在全国范围的电视讲话中邀请国民同步收看电视,心理学家马克思·埃尔南德斯(Max Hernandez)也受邀协助这次全民行为改变运动。尽管许多媒体大力宣传守时是一种美德,但秘鲁人依然我行我素。虽然有时候这种习惯只表现在小事上,或是仅仅迟到几分钟,但仍然意味着不守时。天主教大学的教授利马(Lima)怀疑这种被各阶层广泛接受的社会习俗能否真正改变。精英们表现出了对这场运动的蔑视,上层社会的傲慢很快感染了其他阶层,甚至大学教授都要比课程表时间晚一小时才来上课。

美国也有过一种类似的抵抗钟表时间或“男人时间”运动,其倾向于采用“普通人的时间”(它曾经被称做CPT,即“有色人种时间”)。时钟可以根据人们的需要进行调整,但是这种灵活性可能在你面对一些特殊人群时被最终打破,例如,未来导向的老师、老板、工作总监和父母。对这些人而言,把晚一分钟都定义为不负责任、不成熟、不体贴和不可接受的。在此,时间的误差被误认为是个人的内在缺陷。

在第4章,我们将从未来导向者的视角看世界。正如本章前面所讲过的,未来导向的北部意大利人要与现在导向的南部意大利人划清界限,时间观念不仅左右个人的行为模式,而且还会影响整个国家的命运。

第4章 关于未来的时间悖论

什么样的人容易成为未来导向的人

未来导向的人不会一味地追寻新奇的事物,但是他们一般不会感到压抑。这些人也不会去撒谎,然而那些享乐主义者、宿命论者和全盘否定过去的人们总是喜欢撒谎。比如,你是守信之人,那么你就不必撒谎。另一方面,未来导向的人不会做无畏的冒险,他们不可能盲目冒险,他们不会在愚人或目光短浅之人失足的地方不假思索地乱闯。他们谨遵母亲的谆谆教诲:“现在保证安全比后来说抱歉要好得多。”这种生活方式有其积极的一面,这些人相对于那些未来时间观念很差的人来说情感更加稳定,而且更有预见性。

未来导向的利与弊

为了成功的未来而演练

你是“时间紧迫族”吗

过分的专注于未来可能会适得其反,这也是时间的悖论。你是否在孩子们上学的前一夜就给他们穿好衣服唯恐他们迟到?你是否在洗淋浴时刷牙,在健身房一边蹬踏板自行车一边打手机?或是一边读商务报告一边打手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是“时间紧迫族”的一员了。

第5章 关于超未来的时间悖论

“是来世送来忍耐的信念,还是信念中存在来世。”

我又看见一个白色的大宝座,与坐在上面的他。从他面前天地都逃避,再也无可见之处了。我又看见死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就是生命册。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于是海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阴间也交出其中的死人。他们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审判。——《新旧约全书》(The Bible 20:11-13)

他们说:“只有我们今世的生活,我们死的死,生的生,只有光阴能使我们消灭。”他们对于那事,一无所知,他们专事猜测。你说:“真主使你们生,然后使你们死,然后在毫无疑义的复活日集合你们,但世人大半不知道。”——《古兰经》(The Koran,45:24and 25)

我相信在很远的未来,人类将成为比现在完美得多的生物,难以想象在经过了漫长而缓慢的进化以后,人类和其他有知觉的生物注定要灭亡。对于那些相信人类精神永存的人来说,世界的毁灭并不可怕。——查尔斯·达尔文

所有的欢乐只是瞬间,所有的烦恼只是瞬间,只有那种永恒才是最重要的。——意大利米兰大教堂三门上的铭文

中东某地,有一名年轻人,我们姑且叫他奥马尔。奥马尔张开手臂,站在翻倒的牛奶箱上。在屋里,亲朋好友围着他,其他人则站在远处羡慕地注视着他。他的脸上焕发出骄傲的荣光。他的父亲满眼泪水,但依旧骄傲地说:“我为自己孩子将奔赴使命而高兴和自豪,我希望有相同信念的族人也能如此。”接着,大家祝贺奥马尔,亲吻他的脸颊,向他衷心的道别。奥马尔接受了他们的祝福,独自一人走出房间,来到街上,去面对这个社会或者说另一个世界。

简短而非正式的仪式之后,奥马尔的命运将就此改变。因为他穿戴的不是西装领带而是宽松的夹克,再配上装有10镑炸药的自杀式绑带。奥马尔将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希望带走尽可能多的他人生命。

奥马尔冷静地走到拥挤的露天市场,停下来想想自己做的决定,接着引爆了炸药。货摊被炸成碎片,到处火焰纷飞,烟雾和尖叫声充斥着天空。奥马尔和其他12人丧生,30名无辜的路人受伤。对于那些无辜的死伤者及家人,对于奥马尔及家人,命运在顷刻间改变了。

对大多数西方人来说,如果我们知道15分钟后会在爆炸中死去,人们多半会满怀恐惧和绝望。但是,奥马尔对此毫无感觉。他步履轻快,内心平静,甚至会停下来欣赏一下市场小摊上出售的衣服的质量。他的行为不像一个被“洗脑”的宗教狂热分子,相反,他认为自己此举相当理性。但是对大多数信教和不信教的西方人而言,奥马尔自杀式爆炸的疯狂行为不可理喻。是什么促使这种异常罪恶的行为呢?他如何为自己杀害无辜贫民甚至儿童的行为辩护呢?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人去步奥马尔的后尘呢?

关于自杀式恐怖主义的传统解释

1.变态心理学解释

一种对自杀式爆炸的常见解释是:这些使用炸弹的人一定是疯了,比如奥马尔就是如此。参议员约翰·沃纳(John Warner)赞成这个观点,他认为:“他们通过自杀对正常社会进行攻击是不理智的,也是理性的社会原则难以接受的。”他把自杀式爆炸解释为“一种精神失常下的行为”,这让我们在感情上不认同这些行为并重新确认自己与那些恐怖袭击者截然不同。我们精神正常,自杀式爆炸者却不是。我们永远做不出这种恐怖的事情。按照西方某些思维定势,这种解释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自杀式爆炸者的犯罪行为。毕竟,如果他们精神失常,他们就不可能作出正常的决定。从理论上讲,精神失常的人确实会想些、做些在我们这些正常人看来是不正常的事情。

这种定义为“疯狂”的解释并不预示谁将成为下一个爆炸自杀者,而是把他们的行为划归到常态心理学理论所能解释的范围以外。如果这些自杀的人真的精神有问题,那么我们就能预测谁将成为自杀者,就像我们现在能通过临床预测谁将患抑郁症、精神紊乱症或精神分裂症等。但是对这些反常的精神状态,我们也只是偶尔能预测,要想阻止它们,仍然任重而道远。

一些精神紊乱者跟暴力行为有关。其中,抑郁是自杀的一个主要原因。精神紊乱和精神分裂与泰德·邦迪(Ted Bundy)、杰弗里·达默 (Jeffrey Dahmer)和泰德·钦斯基(Ted Kaczynski)策划的暴力甚至凶杀事件都有联系。除了他们的恶名之外,这些臭名昭著的事件都违反常规。很显然,精神紊乱者没必要跟自己和他人过不去,事实上,很多精神紊乱者从不伤人。

据已获得的统计,自杀式爆炸者是在正常情况下才会作出异常行动的,大部分自杀式爆炸者都没有精神问题。联合国情报局理事纳斯拉·哈桑(Nasra Hassan)从她对巴勒斯坦自杀式爆炸者的研究中得出如下结论:

这些自杀式爆炸者,他们的年龄从18岁到38岁不等,但无一例外地都不符合有自杀倾向的人的典型特征。他们当中,没有人是未受过教育、没有非常贫穷的、没有头脑简单或者抑郁者。除非是逃亡者,他们中很多是中产阶级,拥有不错的工作。他们当中半数以上是从以色列来的难民,其中有两个还是百万富翁之子。在家庭中,他们是完全正常的一员。他们彬彬有礼、严肃认真,是社区公认的模范青年。

根据最近一项由司法精神病学家马克·萨基曼(Marc Sageman)进行的针对400名恐怖组织人员的调查研究,他们有3/4来自上层或中层社会。这项研究还找到了这些精神正常甚至是非常有智慧的青年转变为自杀式爆炸者的原因。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可以说90%来自幸福美满的家庭,上过大学,结过婚,并且大部分人有孩子,从事着体面的科研工作。萨基曼得出结论说:“很大程度上,他们是所在社会的精英。尽管这会让我们感到惊恐,到底什么算是正常呢?更令我们难以理解的是,这些研究数据如此真切。自杀式爆炸者并不比我们中的任何人疯狂,因此,自杀式爆炸者并非‘精神异常’者,他们比这个社会平均的精神异常的比率要低得多。”

2.洗脑性解释

关于自杀式爆炸者的第二种常见解释是:他们精神正常,但是由于不幸的外界环境和自身的脆弱使他们成了被狂热的宗教头目洗脑的受害者。威廉姆·萨芬(William Safire)阐述了这一观点,并且作出如下解释。

此种疯狂的教义灌输,要花费时间并单独进行,需要恐怖教唆者能非常熟练地唤起他们的殉难思想,需要有来自极易被激怒的家庭里的新成员参与。官方发布的影片描述了一个死去的小男孩诱惑着潜在的自杀式爆炸者和他一起升入天堂,“洗脑”被强化了。

这种“洗脑”的解释会被认为是免除了自杀者的罪责,而把罪责全加诸了宗教头目。然而,宗教头目似的训练并不符合传统的洗脑定义。“洗脑”就是强行灌输,通常是一些政治或宗教思想,目的在于摧毁一个人本来的信仰和宗教,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复杂的信仰。它包括把一个人与家人或朋友隔离,“洗去”他们现有的信仰代之以新的理念。洗脑的典型案例包括帕蒂·赫斯特(Patty Hearst)被共生解放军劫持和吉姆·琼斯(Jim Jones)胁迫900多名信徒的人民圣殿自杀事件。这些组织系统地改变了战俘或内部成员的传统观念,并给他们灌输全新的思想。而对于自杀式爆炸者来说,根本用不着用全新的思想取代原来的信仰,社会已经在一个人正常的发展中反复灌输过一些这样的思想了。自杀式爆炸者坚持他们组织所持有的极端思想,“洗脑”的说法对他们并不适用。

尽管接受他们的暴力信仰可能需要文化上的准备,但除此之外,当一个被激怒者下定决心要炸掉自己和他人以实施报复时,一些必要的训练还是不可少的。以色列心理学家阿里尔·米拉利(Ariel Merari)对此现象已做过多年研究,并概括出在以色列实施自杀式爆炸袭击者的步骤。通常情况下,组织中极端主义者的老成员会从公共集会上反对以色列的言论中或支持巴勒斯坦的动机与行为中,辨别出哪个新成员能表现出强烈的爱国热情;接着,有自杀倾向的新成员会被邀请参与“热爱并保卫自己的国家、憎恨以色列”的讨论,然后,会有人邀请他们参加训练。训练结束后,他们就成为由3~5名年轻人组成的秘密组织中的一员。他们师从老成员学习技术,比如制造爆炸、伪装、锁定爆炸目标、控制爆炸时间等。

最后,通过录像公开他们的秘密任务,并宣称自己是殉道者。他们一手持经文,一手持步枪,束发带上的徽章宣告着他们的新身份。录像更使他们遵守自己的承诺去完成最后使命,因为这是要送给其家人的。这些新成员被告知:不仅他们自己来生可以侍奉在神灵左右,而且他们的家人也会因其殉道而进入天堂的上流社会。他们的家人有时会领到大笔钱财或月抚恤金作为回报。

一完成使命,这些自杀者的照片便会印在海报上,张贴在各个社区的每个角落,这更激发了下一轮的自杀者的热情。为消除对自杀带来的疼痛的顾虑,组织者会告诉自杀者,在他们第一滴血落地之前,他们就已经去往天堂,只会感受到愉悦。他们已经为作出完全不可思议的举动做好了严密的心理准备。

通过这些系统的训练步骤,一大批原本正常的青年男女成了为其信仰而牺牲的英雄。他们的自杀式爆炸行为使其成为自我牺牲的英雄与榜样。这一信息又被大肆宣扬并传递给下一批准备自杀的年轻骨干。

3.不能承受现实解释

第三个常见的解释是他们没有任何希望,于是除了带走自己的生命,他们一无所有。我们可以这样来描述这些人,他们是典型的宿命论者,对于未来没有信心,极其缺少享受当下的心情。他们对现状不满同时对未来也没有美好的憧憬。对于自己的言行举止很没有信心,认为自己不能改变未来。由于对充满愤怒、被害及仇恨的过去念念不忘,他们极有可能选择暴力手段得以解脱。

对美国与中东地区经济的对比可以证实这一解释。与美国相比,中东地区的人们生活状态极差。并且有宗教信仰的人在文化上经常会感觉被西方侵蚀。在西方人看来,物质上的贫乏可能导致中东地区的人们的愤怒,因为西方人眼中财富与快乐是同等的。然而中东地区的人们不太可能用金钱来衡量幸福。

对于自杀爆炸者的研究证实了中东地区的人们的观念,他们并非是由于对现在的生活无望和无助才加入组织。新加坡政府发表的一个白皮书中有与这一类恐怖分子的采访记录,其结论是:他们既不会流露出对敌人的恐惧,也不会表达所谓的绝望感,也不会表现出因为缺乏其他生活选择而产生反正也没有什么会丧失的感觉,而缺乏生活的其他选择是同其经济理由相一致的。哈桑采访了其中的一些人,其中有一位自杀爆炸者——在引爆之前,以色列的安全武装力量就逮捕了他。哈桑询问他为何采取自杀式爆炸时,他回答:“精神力量会使我们进步,而物质力量只会让我们退步,自杀的人就可以不受物质力量的影响了。”

与美国相比,中东地区相对贫困,但是贫困并不会妨碍人们怀有希望。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随着全球性经济的繁荣,自杀式爆炸应该相对减少。我们只想澄清一点:贫困不会导致自杀式爆炸。现在自杀式爆炸的发源地的贫困程度降低了,但自杀式爆炸事件并未下降而且呈上升趋势。因此,贫困不是导致自杀式爆炸的唯一因素。自杀者精神正常,身体健康,生活在正直的群体中,而且他们自己也是很正直的人。他们并不贫困,也没有被剥夺公民权利,没有太疯狂——至少跟他周围的人是一样的,虽然这个群体与美国相比相对贫困些。

我们要澄清的事实是,消灭贫困并不能阻止自杀式爆炸的发生。成为自杀式爆炸者的人一般并不看重金钱,尽管和同伴相比也不是很穷。自杀式爆炸是个复杂的问题,必然需要复杂的解决方式,其中必须考虑这个因素:对超越生命的来世“未来”的信念所产生的动机作用。

4.宗教信仰说

宗教信仰说坚持自杀式爆炸者是宗教狂热者,他们甚至有点走火入魔了。自杀者有宗教信仰,但研究表明,他们的宗教信仰并不虔诚。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罗伯特·佩普(Robert Pape)分析了从1980年至2003年发生的315件自爆事件。主要结论是自杀式爆炸并非宗教事件,但常被宗教说辞搞得模糊。他这样写道。

“专家把基地组织描绘成一个被宗教仇恨驱使的无所畏惧的敌人。在末日来临的预期中,我们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自杀式恐怖主义是一种战术而非一个敌人,而且,它是伴随着宗教说辞发生的,但在宗教说辞之下,它大多是为了非宗教目的而发生的。”

也许,最知名的自杀式爆炸者可能是二战时期的日本神风突击队。二战时期俄罗斯及德国的飞行员同样肩负着自杀式爆炸的使命,尽管程度上比日本人差多了。成千上万的日本人参与到那次袭击中。如果想找一些基督教徒和犹太人的实例,我们可以追溯到圣殿骑士来探究这种有组织的自杀式爆炸袭击,而这些例子至今还是有意义的。自杀式爆炸成为当代社会恐怖问题的部分原因是,实施有效的自杀式爆炸袭击的技术是相对时新的一项发明。

5.理性策略说

理性策略说认为自杀式爆炸事件是很容易实现的,可以使自杀式爆炸组织的发起者得到最大的刺激。这个解释的倡导者指出,自杀式爆炸是实现预谋的政治目的的最有效的手段,而且不需要有逃跑的计划。下面是一个恐怖组织头目对一次成功的自杀式爆炸事件所必需的物品的描述。

“除了一位年轻的志愿者之外,还需要一些钉子、火药、一个电池、一个电灯开关、一根短电线、水银(温度计中有)、丙酮,还要花钱去缝制一个能放下6~8个口袋炸药的宽腰带,而最昂贵的是到一个遥远的以色列城镇的路费。整个事件花费大概是150美元。”

这个单子上充满着冷酷的逻辑。当你处理数字时,这种理性策略的解释行得通,但是却与世界上大部分人所持有的人的生命最高价值的信念是背道而驰的。

自杀式恐怖主义:时间解释说

在20世纪90年代末,研究发现:时间因素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解释自杀式爆炸事件。我们坚信,如果可以通过时间概念来解释自杀式爆炸这个复杂的事件,那么理解平常的行为就会变得相对简单。我们首先假设有一些特别的时间观念会导致个人成为自杀性爆炸者。从根源上来说,我们的自爆者原型是这样一个人:

  1. 强烈的消极的过去时间观:他可能具有攻击性,可能受复仇心理的刺激而寻求实质上的改变;
  2. 微弱的消极的过去时间观:一点也不看重传统和稳定;
  3. 强烈的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他可能认为生活掌握在命运手中;
  4. 微弱的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他可能不会享受现实,而且感觉没什么可以丧失的;
  5. 微弱的未来时间观:这种人可能不会展望未来。

我们发现这条研究思路是正确的,但我们还是遗漏了一些东西。这种时间观念可能会促使他们成为自杀式爆炸者,但这并不是决定因素。我们为了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开始研究心理学领域忌讳的课题:关于死后的生命或来世生活。我们的研究并不能支持死后仍存在生命的观点。但至少,相信死后仍有生命可以对人们生前的行为产生影响。作为社会心理学家,我们的客观观点是,死后真正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我们感兴趣的是:死后仍有生命延伸的观点是如何影响人们生前的行为的。

据保守估计,80%~95%的西方人相信上帝的存在及死后仍有生命。但是,此类自我报告可能还是低估了持有这种信念的人数。弗洛伊德说过,即使人们想象到自己的死,他们也会把自己当做旁观者那样想象着自己能活下来。他坚持认为“潜意识中,我们每个人都会相信自己的不死性……我们的潜意识……并不相信自己的死亡,潜意识以一种仿佛永远不死的方式活动着”。从世俗的观点看,如果我们相信我们是不会死的,那就没有理由来为未来的生命做打算。我们犯下的弥天大错也将微不足道。我们可以只活在当下并且肆意放纵我们的生命。明天是有保证的,有些宗教教条声称长生不老会带来额外的责任。我们的肉体死亡,但我们的灵魂却永远活着。人们对自己的尘世行为要负责,因为这将决定自己永恒的命运。“罪恶的代价”不仅是死亡,而是更可怕的命运,即永远进入地狱。

世纪交替之时,77%的美国人相信死后仍有生命存在。这个数字自1944年呈上升趋势。因为大多数人相信死后仍有生命存在,大多数人会有一个超越生命的目标:那就是进入天堂而不是地狱,或以更高级的生命形式转世。我们对死后奖惩的期望可能会影响我们现在的行为,就像我们的人生目标决定了我们的所作所为那样。毕竟,心理学家对未来的概念也不比死后生存的概念更为真实。未来的情景及死后的生活是人的心理构建,是人类心灵在想象中发明出来的。

超未来时间观

为了证明有关死后等待我们的目标和奖惩的信仰能否促成一个独特的时间观,我们把津巴多时间观念表又增加了一些死后生命假设的问题。几百人参与并完成了这个问卷。当我们重新分析这些结果后,我们发现了一个独特而有意义的新时间观,我们称之为超未来时间观。

对于许多人来说,生前和死后可以从心理上将人分为两部分。在传统的世俗观念中未来是指从现在开始到死亡前的时间点,这中间有一生的目标,例如大学毕业、为人父母、成家立业,这是传统心理学家研究的未来。而超未来的时间观是把未来看做从肉体死亡那一刻开始到无限的时间点,它包括许多事情,例如宗教审判、与死去的亲人重逢、生命永恒、与自然合一、转世等。这就是常被大多数心理学家忽视的没有确凿证据的未来。超未来时间观与自我、宗教、灵性及死后仍有生命的信念有关。

超未来和应对

1.应对现实

马克思认为:宗教让人对尘世的不公感到麻木,并让众生服从压迫。从马克思的论述来看,那些被压迫的人们——老弱妇孺和少数派在超未来信仰者中所占的比例是最高的。对于那些被压迫者来说,在超未来时间观中他们对回报的预期要高于现实生活中他们所能得到的一切。有了这种预期,工人阶层、犹太贫民区、生活混乱的家庭或者住活动板房的家庭都会感觉生活更容易。对于美国早期移民的遭遇,多莉·凯瑞斯·古德温(Dori Kearns Goodwin)也做了类似的表述。她写道:

“旧大陆农民忍受了几代的苦难加上天主教的价值体系即对死的预期和重生,削弱了新大陆中现实的痛苦,由此新大陆的人们可以适应其他人难以忍受的境况。”

对于超未来的坚定信念可以使人更易对现实的不公具有忍耐力,且不急于反叛现实。如果革命会导致永久的惩罚,那为此而流血牺牲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人们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果,那么他们就能忍受不公和压迫。

2.应对死亡

奥马尔自杀式爆炸后的两天,受害者的家人和朋友举行了葬礼。他们悼唁死者,但他们坚信所爱之人并非永逝,并从这种信念中得到安慰。尽管所爱之人的肉体消失,但是他的灵魂存在于永恒的未来,终有一天,他们会在此相会。因此,超未来将永久的消逝变成短暂的分离。这种本应是非常痛苦的体验因为未来的预期而削弱了他们现实的悲痛感。超未来可以使痛苦的时效大大缩短,从而减少精神上的痛苦。

世俗的超未来观

超未来时间观的未来

超未来:善良或邪恶的工具

正如多数动力装置一样,超未来既可用来行善,也可用来作恶。我们已经目睹了超未来信念是如何促成一小群信仰者的邪恶行为。超未来信念是不可验证的,这使它们尤其的强大、不稳定。斯坦福大学的哲学家萨姆·哈里斯(Sam Harris)说过关于超未来的矛盾且不可验证的信念是人类灾难的秘诀所在。在《信仰的终结》(The End of Faith)一书中他写道:

“告诉人们死后关于分歧的、矛盾的、不可验证的观念,然后强迫他们以有限的资源一起生存,结果显而易见:谋杀和休战的无限循环。如果历史能够揭示任何一个直白的真理,它肯定是缺乏来世存在的证据,而这经常是引发了我们最邪恶的一面。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带入这个恶魔般的时间机器中,你就找到文明衰落的秘诀了。”

如果这个秘诀不改变,那么哈里斯的判断可能是正确的。但是,哈里斯的正确判断也不是不可改变的。我们可以重新设置这个时钟,如果这样做,我们就需要将消极的过去时间观、宿命主义的现在时间观转换为积极的过去时间观、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我们应该因为人们的过去而尊重他们,并且允许他们享受当下。要达成这种变化,首先要做的是,给那些缺乏资源和机会的人提供诸如食物、住所、金钱、教育、工作、娱乐以及放松和狂欢的机会,这些都是人类在文明社会中的基本需求。

其次要向人们慢慢灌输一种思想:即要想获得期望的机会就必须有个人责任感,必须鼓励和奖励个人的进取心。内心动机的“余烬”要仔细对待、细心煽动,要以“我能行”的姿态取代宿命主义的被动性。

最后要调和超未来时间观,并辅以更加实际的未来时间观。期望别人改变其超未来信仰是天真甚至无用的,而且可能会激化冲突。更合理的方法是在他们通往希望之乡的路途上给予希望、机会和满足。未来时间观的发展需要稳定的政治、经济和家庭环境。人们相信,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必然会在将来带来所预料的可喜成果。在缺乏稳定环境的情况下,准确地预测未来是不可能的。要创造社会、经济、政治和家庭的稳定就必须创造引导它们、保护它们、稳固它们的机制,并且排除那些威胁它们的外部因素。

超未来观是动机的主要来源,许多世纪以来一直如此。对于个人和社会来说它都很有价值。对于那些不能得到物质成功的人来说,超未来使他们的存在变得更加容易、更有意义。对于社会来说,超未来目标鼓励人们的行为超越对当下生活的关注而有利于未来的人民。当领导人认识到他们的决策会产生恒久影响时,政府便能更好地服务人民。如果政府无法落实“保护和服务”的立法宗旨,他们必然会在日后自尝苦果。超未来信念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仅仅是我们的主观臆造)只有在我们死后才能知道。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超未来信念软化了艰难的现实,增强了自我价值,为生活增添了意义。那些有世俗超未来观的人会因这些信念而为未来的人类造福。那些有宗教性质的超未来信念的人会不惜牺牲现在的自我而为自己的灵魂去做正确的事情。他们不看重现世的金钱、名声或享乐,而乐于以死来换取来世的报酬。他们遵循着自己的永久性戒律,期待着从现世走向永恒的过程中,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在来世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第二部分 生活中的时间悖论

第6章 时间VS.身体和健康

“我们肯为了时间牺牲健康,却不肯为健康花时间。”

时间的疗效

大脑中的时间

时间被记录在哪

既然植物、动物和人类都能够记录时间,那么时间被记录在哪里了呢?事实上,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含有一个简单的时钟,主要的生物钟位于交叉型的细胞核内,即SCN。SCN是指一个位于大脑底部的下脑丘附近两条主要视神经交叉的地方,大约10 000个脑细胞所组成的集合。视神经是SCN通向外部世界的窗口。它的坐落位置使其具有窗口的特征,脑部分泌的荷尔蒙可通过这个窗口去控制大脑的其他部位和身体的功能。

SCN的基本任务是控制我们体内的生理节奏。“circadian”这个词来自拉丁语“circa”,意为“大约”,“dies”是“天”的意思,所以意思就是“大约一天”。超过50种生理节奏由SCN控制,它包括血压、消化酶、生育周期、心情、睡眠周期等。我们的生物钟走的有点慢,因为每个生理的一天要比24小时稍长一些。那么我们怎样才能避免生物钟紊乱呢?虽然我们的生物钟不如上发条的手表精确,但是它能够不断的自我调节。自然环境也可以调整我们每天的生物钟,因此我们体内的新陈代谢能够始终与周围的环境保持一致。

对于人和动物,光是最重要的自然暗示。光可以直接通过视觉神经传导到SCN。一旦达到SCN,光就会调节生物钟以及其他功能。它阻止一种产生促进睡眠的荷尔蒙激素的分泌,这种促进睡眠的激素是由氨基酸中的色氨酸合成的,产生于一个松果体中(笛卡尔认为该腺体是人类精神的支柱),天黑时,它便开始流动让你产生疲劳的感觉,进而促使你进入睡眠状态。

多年来,科学家研究发现:我们的生理节奏按25小时进行。虽然这个结论是通过睡眠研究的数据得出来的,但却让人搞不懂了,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24小时的世界里。后来哈佛的著名学者查尔斯·蔡斯勒(Chales Czeisler)开始思考是什么导致被试者的生物钟延长了一段时间。在那个基于一天25小时的研究试验中,将被试者关在没有窗户的实验室中,他们不知道时间。当被试者清醒时,实验室的灯就开了;当他们想睡觉时,灯就熄灭了,睡眠激素开始工作,人们便慢慢进入梦乡。蔡斯勒发现实验中对灯光的操控——实际上是人工的“太阳”,延长了被试在日光灯下的时间。实验室的灯光不会像太阳那样自动调节强弱,但是和阳光相似的是光线阻止了睡眠激素的分泌。结果发现,由于被试者暴露在日光灯下的时间要比在白天接受光照射的长。实验室房间的灯光人为地把人的生物钟延长了1小时。

为了测量人体实际生物周期,蔡斯勒和他的同事将实验室的灯光调弱,这样就不会影响人体生物钟。研究发现:人体生物钟的周期为24小时11分钟。因此,下次当你感到一天内面临许多还没有做完的事情时,或许你还有额外的11分钟可以使用。

如果你认为生物钟晚1小时不太重要,那就完全错了!如果你有过彻夜未眠或坐过国际航班,那你一定了解时差所造成的身心困扰。你会变得呆滞、迟钝、易怒和笨拙,你也许会睡过头,也许根本就睡不着。不仅时差会影响跨时区旅行的人,季节的变化也会影响人的身体状况。在春天,你的生物钟提前1小时,与美国人坐飞机向东飞1小时的影响一样;也正因为春天生物钟提前1小时,车祸发生的概率就提高10%;同样,秋天生物钟向后调1小时,车祸发生率就相对减少一些。

倒班的生物钟

尽管人体的生物钟不需要上发条,但你仍可以采取措施使生物钟适应全天候工作的需求。网络、电视、个人数字录像机、通宵店铺、国际旅行、100瓦电灯等都能改变我们的生物钟。斯坦福大学睡眠紊乱诊所(人类睡眠调研中心)的前主任,著名心理学家马克·罗斯肯德(Mark Rosekind)教授人们如何恢复正常的生物钟。对经常旅行而受生物钟紊乱困扰的人,他给出了以下建议:

  • 如何安排小憩;
  • 如何调整饮食;
  • 如何进行适当的药物治疗;
  • 饮料如何影响睡眠;
  • 如何摄取咖啡因而又不影响睡眠。

聪明的飞行员、医生、司机、军事人员和需要倒班的工作者经常运用这些方法来应对全天候的工作需求,这些方法可以改进他们的警觉性和反应能力。外科医生、飞行员和那些从事特殊工作的人,小憩也许是一条生死界线。马克教授曾效力于美国宇航局(NASA),他的研究发现在飞机舱里小憩能改进飞行员的反应,20分钟的小睡可将警觉性提高50%,反应能力提高34%。但是由于那种官僚主义的“智慧”,美国联邦航空局(FAA)禁止飞行员在舱内睡觉。他们害怕公众会对飞行员在工作期间睡觉产生消极反应。然而研究表明,两位飞行员轮流休息片刻比两个极度疲劳的飞行员着陆时更安全,更比两个飞行员都同时睡着了着陆安全。因睡觉导致飞机的座舱无人控制的状况,是美国公众和美国联邦航空局普遍担忧的。一个典型的案例就是:从东海岸飞向洛杉矶上的两位飞行员都在睡觉,但其中一位醒来时发现飞机已经飞越洛杉矶朝大海俯冲而去。

额叶——人类的计时器

SCN的主要作用是和外部环境保持协调一致,大脑的其他部位的功能与时间同样关系密切。例如,小脑——脑后部的一个大突起,就在复杂的行为过程中起到计时作用。复杂的肢体运动需要精确的计时和设计。例如,投球需要投掷者的手臂弯曲,向前迈步,手臂前伸即屈臂、迈步、伸臂、落步、投球等一系列复杂的动作。描述这些动作都非常困难,神奇的是小脑却可以自动协调这些动作,使整个投掷动作自然顺畅,从而避免我们费力去想每个动作。

额叶(PFC)是人类的计时器。从进化的角度看,额叶是在脑前部产生的新突起,其角色就是决策者,例如确定目标、预测行为的结果、延迟满足感、平衡眼前利益和长远收益。当PFC工作时,我们就像坐在车上一样,可以轻松抵制诱惑,并与环境协调生存;如果PFC停止工作,我们的生命就会变得混乱无序。

对一些人来说,执行这种功能是很有压力但可以完成的事;对多数人而言,完成计划和抵制诱惑并不容易;而对另外一些人而言,缺乏行动力使他们常陷入焦虑和抑郁中。

1949年安东尼奥(Antonio)因研究困难型焦虑障碍、抑郁和精神分裂的治疗方法而获诺贝尔医学奖。他的研究方法是用类似冰镐的工具破坏PFC。这样,患者经受的压力、焦虑及其改变的痛苦都会大大降低。经历过这一实验的人,变得不再焦虑,与此同时,他们变得缺乏感情而且嗜睡,并且对所有的事情都很冷淡。不能享受生活替代了过分焦虑。在其他医疗手段取代这种手术前,美国医生进行了4万例额叶切除术。事实上,额叶手术切除了对认知未来时间观念有重要作用的人体组织。我们认为:如果诺贝尔奖可以收回的话,安东尼奥的这一奖励毫无疑问应当被收回,因为它剥夺了人类感受当下和认知未来的权利。

想想时间究竟有什么好处

时间和心理健康

紊乱的时间流逝

感知之门的开阖:酒精和毒品

时间vs.身体健康

时间vs.压力

第7章 时间VS.人生选择和金钱

“最佳的投资时间永远是昨天。”

我们成熟并退休,时间让一切都成熟。没有人天生丽质。——米格尔·德·塞万提斯·萨维德拉《堂吉诃德》(Don Quixote)

听命于时间吧!它是所有顾问中最高明的。——普鲁塔克(Plutarch,希腊史学家)

时间是对事情的思考,如果你不在意,那它就没有任何意义。——沙巧·派吉(Satchel Paige,美国棒球手)

时间观念影响个人发展

人们所经历的生活对其心理发展来说至关重要,而最明显的就是年龄的变化。从一个人的年龄可以看出他的认知能力,对语言的理解和运用的能力以及感觉和运动反应的协调能力。然而成年以后,生理年龄在预测人的动机、思维方式和情感反应方面变得不可靠。最近,世界一流的心理学家开始探索在人的毕生发展中,身体年龄与心理年龄有无必然的联系。

在一个较有影响的研究中,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劳拉·卡斯滕森(Laura Carstensen)发现:任何影响未来情绪的事件都会让我们改变对未来目标的追求,从而使人转向现实的满足感。有限的未来,让我们作出选择。这些选择会提高积极的情感因素而不是去接受教育或者其他未来导向的活动。老年人预料到自己有限的未来,他们更愿意跟着感觉走,比如倾诉或者通过旅游给生活带来一些戏剧性的小插曲。上述情景也适应于那些前途渺茫或者已然有了一个很明晰的结局的人,比如身患绝症的人或失业者。

我们控制自己的情绪以便活得更好。当想到还有很多时间时,你就会尝试着去认识这个世界,结识新朋友,经历一些新鲜的事情。反之,你的目标周期就会变得很短。那些有长期目标的人心里有这样一个信念:越多越好。因此他们常常会花很多时间和不同的人接触,与陌生人结识。那些有短期目标的人则认为:讲求质量,而非数量。因此,他们把时间花在仅有的一小部分人身上。

更早的研究表明,老年人的生活中有一些年龄悖论。他们交际圈变得狭窄,兴趣也在变少,他们很少去经历新鲜事情,虽然他们已经脱离了主流社会,没有什么机遇而言,然而他们并不生气,反而会比年轻人更加幸福。卡斯滕森的理论和一些新的研究表明,减少的社会活动、新奇的经历,说明了老年人在情感生活得到满足方面的选择受到了歧视。

大部分人是在自己固定的群体中走完一生的。在这些群体中,他们获得支持、自我肯定和稳定持续的生活。从童年到成年,我们都在不断地扩大社会交际圈,寻求更新的关系和方式以便找到最适应自己的需求。到了30岁的时候,我们就会选定自己相对稳定的交际圈子(如果一个人在成年之初还没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很可能孤独地走完一生)。理想的状态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交际圈中,我们会保留适合自己的人,离开不适合自己的人,而仅仅与熟悉的人交流。与亲密朋友的交往可能潮涨潮落,但他们提供的情感满足却是稳定的。

访谈了18岁、30岁、40岁和52岁几个不同年龄段的人群后,我们发现,从与人交流获得满足感的人群数量上看,年轻人无疑排在第一位,老年人则被落在后面。一个原因是,年轻人从朋友的交流和与专家的交流中,试图认识自己,认识世界;另一种原因是,通过加深关系来获得情感的满足和对生活意义的情感认知。在美国,18岁~88岁的年龄段中,老年人更注重现在已有的人际圈带给他们的满足感而不是从那些未来可以建立的关系带来的信息价值。但是那些身患艾滋病阳性或者其他严重疾病的年轻人,也像老年人一样,渴求更有意义、更加深厚的情感关系。与之相反的是艾滋病阴性患者,他们对知识的渴求超过了对情感的渴求。德国的一项研究也表明老年人的交际圈很小,但他们有更多的密友。

假设你也是此项试验中的一员,那么你愿意和谁共度30分钟呢?A:直系亲属;B:新结交的人;C:你刚读过一本书的作者。如果你年纪大一点,你会选择A。如果你年轻一点,你会选择B或C。假设现在一项新的医学成果可以延长20年寿命,你的答案会变化吗?研究表明:如果人类的寿命可以延长20年,那么老年人的选择会和年轻人一样。他们不再满足于熟悉的伙伴,而是倾向于选择那些他们能学到新东西的人群。对老年人来说,无论他们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结果都一样。当让中国的年轻人想象一下他们走出国门时,他们更倾向于熟悉的而非新的社会接触。他们的反应和斯坦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这些学生将自己的社会选择定位在那些能给他们情感上支持而非智力上鼓励的人身上。

上述研究显示:时间观念可以改变我们的情感目标和价值定位。当未来时间不长时,老年人更喜欢和熟悉且能满足他们情感需求的人相处;但只要得到更多的时间,那么人们的选择首选会变得像年轻人的选择一样。

对冲动的控制力

学着控制自己的冲动,并作出正确的选择与人的自我内在意识密切相关,同时与处理情绪而非表现情绪密切相关。情感而非理性控制了那些自我控制力差的人。易冲动是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的年轻人的特征。遗憾的是,很多人将这一缺点带进了成年。结果他们在成年生活中一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去考虑未来可能导致的后果。正因为情感战胜了理智,他们认识不到毒品、酒精、吸烟、贪食和嗜赌等严重的危害性,更不会阻止自己的行为。兴奋压倒了理智。

未来的时间观念必须得到贯彻。要教会人们平衡兴奋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从具有毁灭性的享乐主义的怪圈中解脱出来;要教会人们延迟满足,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追求更积极的梦想。除非你能抵制现实的满足感和为了长期利益而克制对短期利益的贪求,这是情感智商重要的一个方面,否则年初制订的所有计划,比如不吸烟、减肥、戒赌、减少信用贷款和不随便购物等都毫无用处。

有意识和无意识的选择

如果津巴多所强调的注重未来结果的个人选择和罗伯特及巴奇强调的注重当时环境影响的自动选择论中有一个是正确的,那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我们选择行为的时候总是选择行为的结果,那就没人肥胖、抽烟和酗酒了,也就没人考试不及格了。未来时间导向的人坚信选择的行为会对未来产生结果,但是罗伯特和巴奇以及支持他的社会心理学家认为很多情况下你选择不了行为,行为的选择取决于你处的环境。

我们在时间的海洋中游弋,受到激流的冲击,我们依旧能躲避危险,朝向自己的目标游去。我们会时不时地从现实中抬起头,无意识地观察我们周围的世界已确定我们处在什么位置,将要走向何方。偶尔,我们会有片刻的清醒,我们反思过去,规划未来。接着,我们在沉下头,玩命似的朝着下一个生命的目标游去。

创造金钱,创造自己

记住时间就是金钱。——本杰明·富兰克林

就某方面而言,富兰克林是正确的。时间可以是金钱,但是时间不止是金钱。富兰克林可以任意地说时间是健康,时间是幸福,时间是乐趣,时间是爱等,但是他没有。对于富兰克林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个简短的陈述至少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时间是有价值的。有多少价值?时间如此珍贵,以至于尽管时间是金钱,但金钱并不总是时间。当伊丽莎白女王提议用所拥有的财产换一点时光时,没有人愿意交换。第二,通过努力工作,时间可以转换为金钱。第三,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复利来实现投资的增值。

时间影响你对工作的选择和工作的成败,同样时间还影响着你从工作中获得的金钱的用途。这对可支配收入的影响更明显,在进行了基本消费后剩下来的钱,你会用它还债吗?会用它买新房、新车和珠宝吗?会将它存在银行以备不时之需吗?你对于时间的看法和感觉会影响你的财政策略。

1.过去时间导向和金钱

过去时间观念者并不关心现在的享受和未来的规划,更多的是存储过去挣来的钱。高回报的投资很难诱惑他们,他们很少借贷,即使借了,也会尽快还上。他们从过去学到甚多,因此想避免重蹈覆辙。例如经历了大萧条的人,他们会非常节俭,他们宁愿把钱藏在床底下,而不是存在银行或是投资股票等有价证券。他们的投资理念并不是挣多少钱而是保证自己的钱不变少。他们比其他时期的人更厌恶风险。他们想保持已有的,他们置办的东西都是必需的而非想要的,他们的经历教会他们去满足而不是追逐最佳化。他们既珍惜时间又珍惜金钱。

他们保守的观念表明他们满足于现实,觉得未来不会带给他们更多的美好。最重要的是,他们想确保现在和未来不比过去差。那些比较严重的消极的过去时间导向者或许是个例外。积极的过去时间导向者总是倾向于保持他们已获得的,而那些消极的过去时间导向者就想摆脱过去,因为他们过去采取的策略不能导致积极的结果。结果是,他们更愿意在新的策略上下注,以此来改变过去。

2.现在时间导向和金钱

现在时间导向者对金钱有两种态度。宿命论的现在时间导向者认为金钱并不重要,对他们来说,过去的经验毫无意义,投资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不会有回报。因此环境对他们的影响极大。每当他们发现有趣的东西,就会买下,他们买下这东西并非因为这东西能给他们带来快乐,而是因为他们也想不出再买什么其他有意思的东西了。他们的花费和投资很随意。当你觉得怎样花钱都无所谓时,那也就没有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他们不想保存过去所拥有的,享受现在抑或规划未来都无所谓。对他们来说,钱没什么特别的。金钱不能掌控过去和未来,他们相信自己有多少钱是自己控制的。

享乐主义者用金钱创造快乐和刺激,金钱就是要及时花掉,与过去的记忆和未来的期望无关。手里的一块钱相当于银行的两块钱。如果他们攒钱,那是因为他们想买更高级的轿车,更华丽的衣服和更昂贵的首饰。他们从不预想会出现意外,所以不会省钱以备不时之需。当遇到困难时,他们相信会有办法解决,并付诸行动。但困难过去,他们很快就恢复到原来的生活方式。他们从布衣到富裕,然后如此反复。他们刷光信用卡,透支银行账户,失去房子而到处流浪。

3.未来时间导向者和金钱

与那些未来时间观念比较弱的人相比,那些未来时间导向者更能平衡他们的收支。他们及时付账,有存钱,谨慎地考虑投资。对他们来说,时间和金钱掌控着未来的某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过去不曾有过,现在还未得到。时间和金钱使他们获得想要的东西并做想做的事情。

从自身考虑,每一种时间观念都是有问题的。过去时间导向者总是过度小心或过度鲁莽;现在时间导向者太不节约了;未来时间导向者太不享受了。清楚的是,一个综合了过去时间导向、现在时间导向和未来时间导向的观点平衡了时间观念,能让人们从过去中学习、享受现在并规划未来。

把时间变成金钱

智者富兰克林将时间和金钱挂钩,我们也可以探求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以优化我们的财政。你如何把时间变成金钱?幸运的是,这并不需要太多工作,但也绝非运气所致。你需要花时间来让时间为你工作。

1.投资就在当下

爱因斯坦是一个时间专家,传言他曾说宇宙中复利是最强大的影响力。我们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我们不怀疑它的客观性。最好的投资时间永远只在昨天。如果昨天投资了,那再好不过;如果昨天没有投资,那么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不要再错过。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冰川可以形成高山。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金钱也会堆积如山。只要你的投资是合理的、安全的,那你最好现在就投资。

2.机会比预测更重要

如果你昨天就开始投资,祝贺你!那是个不错的开端,但是投资并不止于此。你在投资上花的时间越多,回报就越大。经济学家乔纳森·伯顿(Jonathan Burton)说:“是时机,而不是预测决定投资的成功。”

将时间有系统地投放到市场上,即将一定量的资金不间断地投在一种资金上,这样可以取得更高的平均价格。例如,在每月初的时候你可以将100美元投资在某支股票上,当股票的价格降低时你就买进,高的时候你就卖出,但投资总数不变。随着每月固定投资的增加,你所持有的股票的价格会保持同期股票的平均价格,这样你就避免了买高放低。因此,你长期的投资回报会和你的股票收益率相吻合,历史已经证明,这很可能会升值。

3.知道何时结束

长期投资者在退休或在资金回笼之前有足够的时间,要比短期投资者更敢于冒险。短期投资者希望用投资的收益来支付接下来几个月的抵押贷款,他们不敢将钱投在短期内会上下大幅度波动的资金上。与之相对应的,那些有长期投资计划的人,尤其是年轻人能够经受的起价值的波动,因为他们在捞回资金之前有足够的时间。高额回报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年轻人总能冒风险,而老年人则不会。在开始投资前,最好想想你的投资周期是多长。

4.你不可能把握市场

有一条投资的秘诀:没有人可以一直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对于行家来说也不可能做到。多数投资股票、共同基金、债券的人能够识别出以较低价格买进股票或债券的时机。对于极少数从没找到低价买进时机的人来说,他们能够找到高价卖出的时机。市场总在提醒我们,完美是很难达到的。聪明人从来不会去苦苦尝试。最实际的想法应该是去好好利用市场普遍的上涨趋势。不要想着预测市场,相反要抓住时机。如果你尝试着预测市场,也许好机会、坏机会你都抓不到。

5.昂贵的享乐时间

有关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的格言是:“如果感觉不错就买了吧!”享乐主义者对生活的热情是昂贵的,是付账单的无聊活动。结果是高度享乐主义时间观念的人常常要为买的东西付两次账。第一次付款后,还要不断支付信用卡利息和一些后期的款项。可以在享乐上花些钱,但是要好好规划你的钱,你必须能够负担得起而不是去付双倍的价钱。

以上就是把时间变成金钱的五个简单步骤,不幸的是,当你把这几个步骤加到你以前所听说的几百个简单步骤上时,事情就不简单了,而且复杂程度将直线上升。在这个复杂性之外我们一直忽视了一个问题:这五个步骤仅仅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投资,但没告诉我们投资在什么地方。我们该买哪支股票?对于你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投资债券是不是比投资股票要好?在繁杂的投资项目中,共有基金是比较简单的一项,但是有数千个共有基金可以购买。那么衍生金融投资和对冲基金怎么样呢?投资方向和投资时间一样重要,决定投资方向需要智慧和技巧。

专家建议人们将退休基金投资到保守的债券和有风险的股票两方面。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的一个未来时间导向的同事为我们核实了长期的数据,发现股票比其他投资方式更受人欢迎。他的老师的退休基金全部是普通股,可是这位老师的累积金额是他那些讲求实际的短期未来时间导向的同事的5倍多,多出了500万美元。

高智商能带来高收入吗

比较聪明的人年均收入要比普通人高,但是聪明人却并不比后者更富裕。平均来看,每高出一个智商点,便会多带来每年425美元的收入。对于这个事实的可能解释是:聪明人在高中时分数高,他们去了好的大学,毕业后找到较好的工作。正因为聪明人的年均收入高,我们推测他们比普通人要富裕。即使他们的投资同普通人的投资一样,他们也应该更有钱。

但是高智商并不意味着财产的增加。表面上看起来这很不合理:聪明人每年挣更多的钱而且我们料想他们的投资跟普通人一样。那么他们额外的收入到哪里去了呢?多数人是把钱花光了,一部分人甚至超支。

在一些情况下高智商的人更容易刷爆信用卡,付不上款或是破产。这种很高的可能性是由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引起的。聪明人挣的钱多,但是他们花的也多,而且往往超支。很显然他们没有普通人会投资。未雨绸缪是未来观的特点,把钱花光可不是这样。

聪明并不能带来富裕,而要想富裕并不需要成为一个计量经济学家。要想富裕就不能超额消费,而是要合理投资。至于投资的方向,共同基金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错的起点。共同基金保护中下等富裕和中上等富裕的投资者。有这条底线,投资方向跟投资时机比起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一种从容不迫的时间感就是一种财富。

退休:用金钱来换时间值不值

退休后我们必须重新定位自己。在消减未来时间观念的同时,慢慢增加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和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念。我们必须将空虚的时间赋予意义和目标,在工作以外发现新的自我和价值。一个解决退休后要做什么的普遍方法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无论你挣了多少钱你都会感觉很充实。我们的建议是:希望你在所做的事情中找到乐趣。许多退休人员希望他们能够早一些意识到为物质生活而工作的代价。时间观念如何影响人们退休后的选择,这对已经退休的人和即将退休的人来说都有意义。

第8章 时间:爱情和幸福

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在未来寻找幸福,你只能在现在‘体验’到快乐。”

快乐的时光飞逝而过。——萨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等待戈多》(Waiting for Godot)

弗洛伊德认为:我们在享受着爱的同时,我们也在经历着一种特殊的心理症候——我们变成了现在导向的傻瓜,对未来充耳不闻。说得委婉一点,我们是在做一些无益于长期目标的事。爱使我们幸福也让我们变得愚蠢。因为我们享受今天的爱,所以我们认为明天总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爱将我们现在的心态无限延展,使我们回到梦幻般的童年。感性战胜了理性,情绪变成了一种没有思考的行动。要是说得极端点,爱更像是吸毒成瘾一样,一时的快乐蒙蔽了我们的双眼,使我们忘却了对于未来的代价和可能的消极后果的思考。

弗洛伊德认为:爱的陶醉类似于精神疾病,这一观点借用于传统医学,后者将这种爱定义为“爱的疾病”或“爱的忧郁”。在罗伯特·伯顿(Robort Burton)的《忧郁症的解剖》(The Anatomy of Melancholy,1621)一书中,记录了感染“爱的疾病”的人们身心所受的各种影响的临床表现。在此,也可参考本书作者关于心态和环境如何改变人们时间感的一些观点。

弗洛伊德认为:爱是治愈精神疾病的关键。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人们在进行精神分析(弗洛伊德所开创的一种心理治疗形式)时总是会爱上他们的治疗师,这些患者对于他们的治疗师的感情是复杂的,并且有些错位。患者真正爱上的是治疗师所代表的某个人,而不是治疗师本人。这种错位的爱或者说是移情在治疗关系中赋予治疗师极大的影响力量,而治疗师对这种影响力量的运用既能起到好作用,也会起到坏作用。当移情运用不妥时,患者很可能会再次精神崩溃。但是,当这种影响被很好利用时,患者能受到正确指引而走向健康。患者对治疗师的爱会激励他们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刻意取悦治疗师。弗洛伊德认为“精神分析法从本质上就是通过爱来进行治疗”。当然,在治疗师的办公室外,更真实的爱蓬勃发展着,它揭示了我们每个人最好的和最坏的一面,并且与头衔、社会阶层、智慧、品位和羞耻心无关。因此,我们应该为经历这种疾病而感到幸运并在其治愈后承受最美好的一面。

你或许会认为:爱对生活的这种影响力与中心作用将会扎根于心理学领域的核心地位,但事实并非如此。心理学按照医学的轨迹发展,在现在导向中侧重的是治愈眼下的疾病,其次是巩固未来的快乐和已经拥有的那些爱。一方面,这种方法是明智的,因为当一个人疼痛时是很难高兴起来的;另一方面,这种方式否定了人类生活的复杂性,不痛苦并不意味着就快乐。正如弗洛伊德明确指出的:心理健康和心理疾病之间的界线是相当模糊的,有时是曲折的甚至是模棱两可的。在这样一个复杂的世界中,将消极情绪最小化同时将积极情绪最大化是明智的。此外,将心理学的范围扩展得太广而涵盖了心理疾病患者,会把更多的相对健康的人排斥出去而使他们得不到潜在的收益。

我们认为,医学和心理学朝着健康和幸福的方向转变是非常积极的,且早该如此。医学和心理学应该也将继续关注疾病治疗,但是,对于生活来说,还有比消除痛苦和磨难更重要的事,任何曾经陷入爱里的人都会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对于许多人来说,重要的是充分享受生活本身所赐予的一切。

未来的他,是曾经的那个他吗

能否记起当你遇见初恋的时候,那种温暖、激动的感觉令你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当对方不在时,你便会感到寂寞和悲痛。在你们关系发展的最初几周内,你们会一起熬夜闲聊直到凌晨3点,然后睡到第二天中午。世界上其他的事情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和爱人以及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世界的全部。遗憾的是,随着时间的消逝,爱的这种魔力会逐渐消失,即便是对方在床上吃饼干都会让你不耐烦。

当你遇到一个新人,你们没有共同的“过去”,最多也就是有一点点共同的“未来”。你们陷入了“现在”,而你们希望这个“现在”可以有个好结果。但是,紧张、情绪化和荷尔蒙化学物质恶化了你们现在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的激情逐渐褪去,“过去”与“未来”又向你们展现了它们的权威。并不是你或你的恋人变了,而是你们已经一起创造了一段过去与未来,此时需要一种新的态度去对待时间。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这种通向未来导向阶段的转变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例如,一方是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者,另一方是未来时间导向者,这在异性关系中是很普遍的。如果一方偏向于未来而另一方则侧重于现在,那么他们将很难作出简单的共同决定,比如决定晚饭吃什么(麦当劳或是砂锅),如何使用闲钱(买辆新车或是尝试一项新投资)以及如何度过闲暇时间(工作或是玩耍)。还有一些重要的决定,比如是否要孩子等,都会存在分歧。用收入来赌博、吸毒或发生婚外情等自我毁灭性的享乐主义的行为将使你无法长时间将你的爱人留在身边。

男女之间在时间观念方面总是存在着很大的变化。平均来说,男人更倾向于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而女人则更倾向于未来时间导向。多年以前,这种差异无疑具有生存优势。男人和女人会在彼此的时间观念方面互补。他们现在仍会这样做,但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不同时间观也会导致冲突。

在女性同性恋与男性同性恋的关系中,我们期望情人间关于时间观点的冲突会更少些。例如,女性同性恋们更容易共同拥有一个强烈的未来导向,而在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导向方面比较欠缺。相反,男性同性恋们更倾向于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念,而对未来没有充分的准备。然而,某些男人会重视未来,而某些女人注重及时享乐。

相爱的时间观

跨跃时空的约会

不匹配的时间观念

把幸福带到现在

当幸福遇到绊脚石

增加生活中的幸福

第9章 时间:商业和政治

列宁有句名言说道:“资本家将会卖给我们用来绞死他们的绳索。”他相信,资本家不仅仅是贪婪的,他们还会将重点放到现在并且只在乎今天卖绳索所得的蝇头小利,忽略了明天被绳索绞死的可能性。在安然公司的倒闭中,安然和华尔街以及那些个体投资者,他们相互卖绳索。他们全都将重点放在现在,以至于他们没有看到未来这根绳索会勒紧自己的脖子。安然公司的领导确实犯有欺诈罪,但是那些知识渊博的投资者们也是此次倒闭事件的同案犯。

我们的及时满足文化给安然及其他公司带来了极大压力。就事论事的话,上市公司通过自己的表现对股东们负责并非坏事,但是今天表现如何的这种压力,冲淡了对未来表现如何之后果的关注。这就像是在马拉松长跑中,我们每91.44米就颁发冠军奖牌,而不是在运动员完成42公里195米之后。对短跑时期的表现感兴趣并不是件坏事,那也是为什么有百米赛跑这项比赛的原因。但是如果我们对长期表现感兴趣,那么着重于短跑时期的表现,就可能在比赛结束前产生肌肉扭伤、疲劳或失去重心等危险。商业与投资就像是马拉松长跑,但是我们的文化一般是把它们当做短跑来对待的。

采取短期时间观,不利于公司健康或国家经济福祉的长期最佳利益。真正成功的资本主义本应把重点放在创办盈利的商业模式上,以满足社会及其“各代”而非“各季”成员的需要。受贪婪驱使的资本主义是自私自利的,不惜以其他所有人和环境为牺牲。它变成一种行政上的邪恶力量,其中底线盈利计划就是最终目的,而达成这些目标的那些不道德非伦理的手段因此又变成“正义”的了。如果公司的法律顾问能使这个过程合理化,它就是“任何手段都可以”的过程。

正当我们写这本书时,一场与安然公司相似的危机正悄然发生在美国房地产业。随着利率的提高,银行和联邦住房贷款抵押公司贷款给超出支付能力的买家。成千上万的人因为无法支付高额房贷而将房屋抵押,他们变得无家可归。全国各地的许多社区失去了稳定的业主,银行资本缩水,自主权丢失,许多高管失去了工作。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明确未来的次贷危机将对公司产生怎样的影响。缺少对抵押贷款人必要的监测,允许快速致富计划作为投资王牌,这再一次说明,在当前和未来的方向之间缺乏平衡,是企业和政府发展道路上的灭顶之灾。

时间——商业中最稀缺的资源

人们对于时间和企业的认知已经有几个世纪了,但就在100多年前,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Frederick Winsow Taylor),一名美国工程师,发明了科学管理。他进行时间和劳动的研究旨在提高员工的效率,以便尽可能从每个工人的工作时间中挤压出最大产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观念逐渐失宠。因为工人认为:泰勒站在管理方的立场,想尽量在劳工身上榨取利润。在今天,美国制造业的劳资鸿沟仍然存在。

100多年以后出现了和泰勒不同的管理方法,日本的汽车业成功取代了美国的汽车业获得霸主地位。他们以领先的美国社会心理学家科特·勒温(Kurt Lewin)的研究为导向。科特·勒温的研究表明:关键是每个成员都要相信他正在为这个团队做贡献。但这样的观念,对于通用和福特汽车公司的老板们而言,是一个代价昂贵的错误看法。

早在20世纪,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哈佛大学著名的经济学家就写到,像50年一遇的洪水那样,资本主义释放一波又一波的破坏力量。熊彼特指出:大多数时候商业运行是非常顺利的。其后每50年左右,就会有一名企业家以创新的浪潮席卷整个社会。但由于创新取代了旧的方法,新的隐患也随之诞生。一些经济学家和商界人士认为,商业周期的时机是不同的,但大多数认为,理解商业的关键是理解时间。例如,《财富》杂志的编辑马克思·韦尔(Max Ways)曾在1959年这样预言:“社会变化的步伐是以往数百年平均步伐的50倍。”从短期观点看,安然公司是立足眼前的;从长期观点看,熊彼特是朝向未来的。

在20世纪60年代,管理界巨头沃伦·本尼斯(Warren Bennis)和社会学家出身的剧作家菲利普·斯莱特(Philip Slater)写了《当前社会》(The Temporary Society)这本书。他们认为,变化的步伐将继续加快,直到一切事物都变成是短暂的,这预示着一个重大的变化,在过去,只有每50年左右会发生一次变化,而现在则突然接连不断地发生变化。今天,我们严格区分互联网时间和真实时间。这些由熊彼特所描述的一波又一波的创造性突破和改变都变得如此平常,变化成为常态与永恒的事情,我们周围的一切都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熊彼特沉寂50年的商业周期现在变成几秒钟内就可以发生,并很快就将转变到在微秒内发生变化。

时间是问题,时间是团队的组成部分;时间是对手,时间是全球性的发展动力和变革的催化剂。在所有这些观点中:时间、金钱和商业都是相互关联的。然而,今天关于时间的旧观点继续主宰着经济。例如,稀缺性是经济理论中一个基本概念。古典经济模型假定社会没有足够的资源,企业经济的作用是在相互竞争中分配稀缺资源。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家凯恩斯以及其他经济学家质疑古典经济学关于稀缺性假设的有效性。他指出,稀缺已不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经济的决定性特征,因为许多国家,尤其是八国集团中的那些国家,有足够的基本资源,比如食品和住房。事实上,我们有许多多余的资源,我们使货物变得“时尚” ,使之更可取,从而维持人为的需求水平。例如,魏特沃德餐具是第一个认识到供应超过了需求的制造商之一。在其早期历史上,魏特沃德生产单一风格的餐具。这就是问题,因为一旦一个富裕的家庭购买了一套,他们的需要就得到满足。为了人为地扩充需要,而由此增加利润,魏特沃德制造了第二类餐具。今天,我们能看到同样的情况:商标名称的不断增多,同类产品的多样化,从手袋到衣服、鞋、香水还有床单等都是如此。

经典学说的捍卫者辩称:如果凯恩斯是正确的,如果稀缺已不存在,经济将发生很大变化,但实际并没有。为什么不呢?一个可能的答案是,因为有形资源变得丰富,而另一个被低估的资源——时间,实际上已经变得十分稀有。时间是所有资源中最稀缺的,它的可用性在不断减少。

想象你是个企业家,正打算创办一家企业,它将出售一种革新的甚至是革命性的镇纸系列产品。你的初始资源有限,你的资本只有你的新型镇纸这一伟大构想——这是你的智力资本,另外就是储蓄账户中的500美元。人力资本就是你自己去从事所有的繁重工作。资源稀缺、一个伟大的构想、500美元、一个人,这就是原始资本。但你显然需要更多的资源才能成功。你该做什么呢?你可能会寻找投资者,甚至是风险资本家,以支付你的业务费用。设想一下,他们对你的想法感兴趣。他们写信给你附带100万美元的支票,并且突然间资源变得富足,你有足够的所需的一切,你可以开始业务。

你用这100万美元购买原材料和生产设备,支付设备运作的人力费用。企业发展的态势确实不错。自从你启动了新型镇纸项目,3个月过去了,你开始梦想着用你准能挣到的钱买一个加勒比海的小岛。然后灾难降临。你知道了另一家公司正在制作同一种镇纸,而他们从研发到生产只用了1个月时间!你恐慌了一会儿,但是想起,你以前需要更多的稀缺资源,比如金钱、原材料、仪器和劳动力的时候,你的风险资本家朋友使这些问题烟消云散。你去和风险资本家们说你需要更多的时间,但他们却嘲笑你。你认为,如果没人肯给你时间,或许你可以自己买它。你想象一下去一个卖时间的商店,那里卖时间就像卖预付费电话卡。想象一下你走进去说要两张为期一个月的卡并且为了安全起见还要了两张一个星期的卡。唉,这种商店根本不存在,我们可以买卖任何资源,只有时间是个例外。

时间的无价性使它变得很公正。我们都不得不玩好时间发给我们的这手牌。不管我们是谁,我们都不能买更多的牌或者交换我们手里的牌。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学会把手中现有的牌玩得更好,而这正是我们想通过本书来表达的意愿。

出售未来

预测事业的成功就像我们想象中的镇纸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样困难。尽管历史上许多人都曾经成功地尝试过,比如说沃伦·巴菲特、彼得·林奇(Peter Lynch)和比尔·格罗斯(Bill Gross),他们都能很准确地预测事业的成功以及让商业周期延长。一些预言家可能确实有特殊的预见力,能准确预测到未来的商业发展情况,而其他人则无疑是随机化的受益者。例如,让我们假设一下:一个财务顾问能预测到股票涨落的几率是60%;我们还假设一下世界上有50万财务顾问,并且每10年中都有一年他们会独立做两次股票预测。在这种情况下,几率决定了有18位财务顾问的预测是百分之百的正确。这18位财务顾问无疑将会被挑选出来刊登在《财富》杂志的封面,并就其卓越成就大加标榜。你将希望他们下一次选择股票时也百分之百正确。你甚至会自愿给这些能呼风唤雨的人送去你的金钱。请不要这么做,因为他们下次预测股票成功的几率还是60%,与原来是等同的。他们所做的18次预测还是只有60%的正确率,40%的错误率。没有一个人,甚至是很幸运的人,能够逃脱几率的魔掌。

预测未来是非常困难的,没有一个人能够一直这么做,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不断地使劲诱惑别人相信他们能做到这一点。财务顾问不是在投资者赚钱的时候才赚钱。他们也会在你赔钱的时候赚钱。无论他们的预测正确还是错误,他们一直都在赚钱。有趣的是,财务顾问靠出售他们的预测能力赚钱。而且他们已经很熟悉这个程序了,所以无论正确与否,他们始终都是赚钱的人。或许他们都希望我们能根据其预测获益,但他们也意识到了卖预测比自己投资于股票更能赚钱。如果真能预测未来,他们会在自己的加勒比小岛上享受,而不是试着出售给你一支热门股票。如果他们能从自己的预测活动中赚到花不完的钱,他们就不需要把这些预测卖给你来赚钱啦。

领导者:改变未来

在20世纪60年代初,当津巴多开始他的教学生涯时,他邀请了一位年轻的社会活动家马尔科姆(Malcolm X)在纽约大学做了一场心理学讲座。以下是津巴多的自述:

即使是在我们宽松自由的学术氛围里,当讲座一开始,20世纪60年代种族间的紧张气氛也是显而易见的。马尔科姆以攻击“蓝眼睛的魔鬼”(有些白人,特别是犹太人都是蓝眼睛)而闻名全国,他声讨那些没有出席这个讲座的富人们破坏了哈莱姆的黑人社区。他说,这些富人们有很多都是犹太人。

在我简短的介绍以后,穿戴整齐的马尔科姆从他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平静地登上讲台,然后打开一本破旧的书。他对学生们解释说他是个宗教信徒,并且,如果大家允许,他很乐意以简短的祷词而开始他的讲座。大家为他的礼貌和真诚的请求感到震惊,那些人中大多是犹太学生,他们很快就答应了,然后他轻声地念了一段祷词,开始了他的讲座。

接下来的50分钟,马尔科姆的演说越来越激情四溢,他说到他来自何方,他是什么人,他将走向何方。最初饱含敌意的听众现在形成了热情洋溢的力量,团结在一起,沉浸在这个社会活动家构画的未来蓝图里。他们被他的言语融化了。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他们对马尔科姆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处的情境有着同样的感受。他们发誓要去劝他们的父母换个角度去思考“黑人尊严运动”。事实上,有些学生会主动利用暑假时间在哈莱姆区黑人儿童“先行一步”项目中讲课。

什么使马尔科姆变成如此有魅力的领导者?大多数领导者能够全神贯注,用极大的热情为未来的目标而努力。他们有特殊的能力在这一刻全身心地投入,并让观众或听众相信自己是他们的注意中心。然后他们利用关注当前而产生的能量去创造一个令人信服的未来景象。一个好的演讲者,包括福音传道者都有这个能力。他们会利用栩栩如生的形象,像一次有催眠效果的演讲一样,有节奏地重复着关键术语和短语。他们采用现在时态的动词“它在哪里”,“发生着什么”,以促使人们对他们的号召产生强烈的回应,为他们所信奉的任何东西、任何事奉献力量。

当津巴多见到比尔·克林顿的时候,他意识到了克林顿有魅力的关键因素,那就是克林顿有缩小关注范围、凝视对方的眼睛以及忽视他周围所有一切的能力。这使他的倾听者觉得自己受到了特别的注意——这种感觉能持续整整45秒钟!然后克林顿的凝视很快转移到另一个急切的幕僚身上:“很高兴见到你。”他那只刚握完他人的手,马上就溜进下一个人的手中,并给出一个欢迎的握手姿态。大幕一拉,旧的交往一扫而空。但突然,某些人就会觉得自己很特殊了。然后,就像钟点工一样,此人的时间用完了,克林顿再去做其他人的工作。他的时间管理技能是他超凡魅力的核心。每个人在这不到1分钟的时间内都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很独特、很特殊。克林顿及其他精英们会把自己珍贵的有限时间安排好,以和这些渴望得到注意的大众进行如此短暂而有意义的交往,除此之外,他们在从事此类交往活动中,又能做些什么呢?如果你好好想想,那么,能使别人在你的凝视下感到他自己很特殊,这难道不是一种使人觉得你很亲近、很有魅力的重要能力吗?尽管,你可以花费的时间会超过45秒钟。

我们可以预料未来的领导者也可能会遭受各自弱点的折磨,遭受不良的时间管理的后果以及因享乐主义而产生的失落。人类进化心理学家大卫·巴斯(David Buss)告诉我们,在漫长的进化史上所发生的交配游戏中,大部分雄性物种都竭力选择尽可能多的性征服对象,而头等雄性则可以精挑细选其配偶。相反,雌性比雄性能更好地面对未来,因为其进化的计划是选择能为后代提供最好的条件和基因的雄性。因此,那些年轻而有魅力的女人会选择那些又老又没魅力的男人,如果他们足够有钱或有地位的话。

根据李普曼(Jean Lipman-Blumen)在《有毒的领导人的吸引力》(The Allure of Toxic Leaders)的分析,某些领导者的能力和魅力不只用来吸引性伴侣,他们更深深吸引着那些追随者。她解释了我们为什么和如何跟随具有破坏性的老板,像安然公司的肯尼斯·莱和杰弗里·斯克林,世通、泰科国际、阳光以及其他同样破产的公司的那些人。我们为什么相信虚假的电视福音,被那些富有感染力的媒体人物所俘获,轻易地受到如希特勒之流的大众蛊惑者和杀人犯的催眠般的诱惑,她对此都做了探究。他们或多或少都满足了我们的一些基本的心理需要,他们总是立即行动,不计后果。他们的出现唤醒了人们对绝对权力的追逐,这种危险的诱惑令太多的人着迷。

企业家的时间观

据管理界巨头彼得·德鲁克(Peter Drucker)所说,创新可不是在瓶子里捕捉闪电。如果你知道到哪里寻找,就能系统地追求和发现创新。在《创新与创业精神》(In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一书中,德鲁克告诉我们去哪里找,他找到并排列出创新和创业机会的7个来源。排在首位的就是“出乎预料”。根据德鲁克的观点,当未来并没有像你所设想的那样发生,那就会“出乎预料”地发生。“出乎预料”能象征着出乎预料的成功或出乎预料的失败。在这两种类型中,出乎预料的成功能提供更多的机会,但是出乎预料的失败也有它的优点。巴氏灭菌法的发明者路易斯·巴斯德(Louis Pasteur)写道:“机会总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当出乎预料的事件发生时,那些对未来有准备的人就会理解其个中深意,并且知道如何把它作为资本去利用,这是因为他们已经投资于教育,学会了关注意外事件和因果思维;他们已经准备好去迎接新东西并把它置于熟悉的旧模式中,或者创造出更适合旧模式的新东西。

新发明的利弊

毫无疑问,你听说过把一件新发明描述为“这是自切片面包发明以后的最好东西”。不过,你可能从未停下来思考一下,为什么用这样的说法。切片面包有如此伟大吗?直到1928年才有切片面包,而以前没有切片面包的时候,人们也过得挺好。现在我们自己把面包切成片,仿佛有种往事重现的感觉,所以切片面包也没那么美妙,不是吗?

如果我们真的停下来思考为什么切片面包如此伟大,我们会发现它具有伟大发明的两个标志。第一,切片面包节约时间,虽然那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但是那段时间确实是人们乐意去节省的,这还不是切片面包所能带来的全部回报;第二,非常微妙,切面包片是一项不精确的科学。你要自己切的话,会时而薄,时而厚。切面包是如此困难,即使我们给你所要的时间,你也不能把面包切的和机器切的一样。所以切好的面包不仅节省了你切面包的时间,它也节省了你去思考如何将面包切得完美的时间。

新发明所扣的“时间税”容许我们做新事。当我们能做的新事越来越多时,它所扣的“时间税”就越来越高。如果我们做的新事比旧事好,那是可以接受的,但并不总是这样的。因为史蒂芬·柯维已经指出,我们所列出来的急事会把那些不急的事往后推,不管那些不急的事有多么重要。同样,会做新事的能力也会把做旧事往后推,不管做这些旧事有多重要或多令人愉快。未来的目标能让我们避免那些新出现的紧急事件的陷阱。一旦我们决定了是否要追求名誉、财富、快乐、兴奋、安静、舒适,我们就能决定如何最好地花费时间去追求它们。

时间的陷阱

时间的政治

作为社会中的人,在礼节性的交谈中我们会避免政治辩论,我们只在那种能够承受激烈争斗的人际关系中来进行政治辩论,或者与那些我们想疏远的人进行政治辩论。如果你像我们一样,你也是慢慢学会这样做的,但有时候你还会忘记这样做。毫无疑问,你还忘了一个热烈的政治 “辩论”,请想一想人们在政治方面的两种极端表达。第一,“他们真相信它吗?”——他人信念的背后隐藏着坏想法,常使我们困惑又沮丧;第二,“他们怎么连这样清楚的事都看不到呢?”——他们的看法显然是不合理的,不合逻辑的,甚至可能是疯狂的。

我们也会想:经过了我那样中肯的详细阐述之后,他们怎么就看不到我观点中的逻辑性和道德性呢?如果有人能给我们摆清事实,我们一定会采纳他的观点。而且,我们会满怀感激地那样做!终于,我们会为对手的天真幼稚(假如我们不说他们是愚蠢透顶的话)而惊讶不止,因为他们对我们英明而又正确的观点一直无动于衷。当然啦,他们对我们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为什么政治辩论总是没有什么成效呢?虽然,几乎没人对这个课题做过研究,但我们认为,时间对政治议题和政治争辩的效应尚未被人们认识到。理解这个效应,就能让我们洞察我们自己和他人的政治观点,也可以提供解决冲突的机会。

时间观冲突是政治运行的核心。1979年,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和阿摩司·特维斯基(Amos Tversky)发表了一个简单而有趣的研究报告:如何看待现在和如何期待未来这两个因素对人们的选择有什么影响。为了说明他们的前景理论, 他们要求被试想象在抛硬币赌博中输掉了100美元赌注。你选择正面,结果它是反面。那个赢了赌注的朋友提议再赌一次,赌注是翻倍或抵消。如果你接受,又喊错了,你就欠你朋友200美元了。如果你接受,但喊对了,就抵消刚才输掉的100美元,不欠朋友一分钱了。如果你愿意赌第二次,欠200美元和一分不欠的概率各有50%。因此,第二次赌博的期待效益就减少了100美元,而这正是你刚才第一次赌输后欠你朋友的钱数。因为接受和不接受第二次赌博的期待后果都是同样的(减少100美元),你应该有同样的可能性去接受或拒绝第二次赌博。但现实中,就有不同了,你更可能接受第二次赌博。和承受真实损失的100美元相比,你更愿意去冒险损失200美元。

在这个例子中,现在的情况是赌输了第一次,你损失了100美元。未来的情况会出现两种可能的结果,每一种出现的概率都一样。卡尼曼和特维斯基表明人们宁愿去冒险也不愿承受确切的损失。用卡尼曼和特维斯基的话来说,在损失的情况下,人是寻求风险者。

现在让我们想象一下,第一次赌博你赢了100美元。你那输钱的朋友叫你翻倍或抵消。如果你接受第二次赌博,有50%的概率你会赢200美元,50%的概率你什么也赢不到。期待的可能后果又是相同的,即100美元。因为新赌局的期待效益等同于你之前赢得的价值,你应该有同样的可能性去接受或拒绝新赌局。理论上,你接受或拒绝第二次赌博的可能性没有不同。现实中,你又表现出不同了,你更可能拒绝第二次赌博。

在这个例子中,现在的情况是你从第一次赌博中获益了,赢了100美元。将来的情况包含两种可能的结果,每种结果发生的概率还都是一样的。卡尼曼和特维斯基表明,在收益的情况下,人一般都是规避风险者。这意味着,在有了确切的收益之后,人就会避开风险。

在卡尼曼和特维斯基的研究中,他们创造了一个虚拟情境,在该情境中,人们能够很好地理解现在和未来。比如,他们知道他们刚刚赢了或输了100美元。“赢家”和“输家”面临一个未来的不确定的选择。尽管有这种不确定性,但人们知道未来仅有的 “正面或反面” 两种可能后果的精确概率。他们也知道这两种后果的结局。如果他们拒绝再赌,他们的状态就不会改变。如果他们愿意再赌,他们的结局将会比开始第二次赌博前或是再多100美元,或是更穷。

在生活中,决策是很少能如此清楚的。某一天我们觉得自己是赢家就想去冒险,而第二天我们觉得自己是输家就不想再冒险,即使我们的客观情况可能没有变化。我们现在的状态依赖于我们如何重构过去、解释现在和构建未来。透过时间观这个镜片,我们框定了自己的现在。通过时间观,我们框定了自己。结果,我们有可能把某一天框定为赢了的一天或输了的一天而作出某个决策。

在这两位研究者所做的研究中的未来与现实生活中的未来还是非常不同的。我们很少会面临一个接受或拒绝某个提议的简单选择。我们的决策很少会产生只有两种可能后果的情况。我们也很少会知道产生那些后果的精确概率。在生活中,即使是很简单的决策也会产生多于两种的可能后果。我们被迫构建自己的未来。我们可能会模糊地意识到那些概率,但我们几乎不会知道。在生活中我们重构过去、解释现在和构建未来的方式,影响着我们框定现在和我们对未来形成的期待的方式。

有经验的选民都知道,投票简直就像赌硬币一样。和卡尼曼和特维斯基的研究不同的是,参与者对现在和未来有很健全的知识。我们面临的是复杂的选举决策,它被情绪、宣传虚假信息和不确定性的因素包围着。政治家、政党和特殊利益集团并不会同情选民的困境。为了拼命操纵选民,他们会把原已复杂的任务弄得更为复杂。

当我们参与政治活动时,第一步就是框定现在:现在有收益还是有损失。当政治家把现在框定成有收益时,他们会说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框定成有收益的现在就增加了投票表决维持现状的可能性,有利于那些被大家认为是他们带来了这些收益的人。这个招数最适用于那些过去导向的选民。反过来说,当把现在框定成有损失时,政治家就会说现在的情况比以前糟糕很多。框定成有损失的现在就增加了投票表决改变现状的可能性,有利于与此损失没有关系的政党。这个招数最适用于现在导向和未来导向的选民。

第二步是操纵未来的可能性和确定性。大的不确定性增加了风险威胁促使风险规避,不确定性增加了投票表决维持现状的可能性;大的确定性减少了风险威胁促使风险寻求,确定性增加了投票表决改变现状的可能性。

执政党和当权者寻求把现在框定成有收益的并指出未来的不确定性,而他们的对手一旦掌权也会如法炮制。他们要人们把投票支持当权者看做是确保收益,而把投票支持竞争对手看做是一个风险举动,有潜在的灾难性后果。各种恐吓招数的使用,增加了潜在灾难性后果的威胁。在野党和竞争对手则寻求把现在框定成有损失的,并指出在他们掌舵之后光明未来的确定性。他们要人们把投票支持当权者看做是认可了损失,而把投票支持竞争对手看做是低风险举动,值得一做。

克林顿以他的宣传口号“不要停止思考关于明天的事情”,赢得了1992年美国的总统选举。乔治·布什赢得了2004年的总统选举,部分原因就在于他迎合了选民对连贯性的需求,即维持其党现状继续进行这场“全球反恐战争”。各种演讲都回响着一个主题就是“中途换马的愚蠢性”。他的竞争对手约翰·克里(John Kerry)被说成在各种议题上都“翻来覆去”,是个前后不一致的人。在这场竞选表演中,克里从未设法框定出在他掌权后比其对手更加光明的未来。

让我们思考一下,肯尼迪总统当年对美国全国公民所做的呼吁(“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什么,问一下你自己能为国家做什么”),它之所以能产生影响,就是因为有“不要问你的政府能为你做什么,问一下你自己能为政府做什么”这种民间意识的基础。它把选举的关注点从现在转向了未来。它使人们不再抱怨不公平、不公正和福利制度的缺陷,转而设想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样的个人行动,从而为自己的国家创造出更好的未来。它鼓动了许多年轻人加入到“和平队”组织中,正如马丁·路德·金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所发挥的强大影响力那样,它用未来的景象激励着年轻人和老一代人,那就是他们能有助于创造出一个充满博爱、热情和人类尊严的未来。

环境政治

保护有限的自然资源这一问题是全球都关注的。然而,人们常常看不到保护环境对未来后代人生活的必要性。相反,他们自私地剥削和榨取环境。作者相信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不是供给能量的石油而是供人饮用的水。现在它的量已经不是很多了,而且随着世界人口的爆炸性增长,将来势必会为了水的所有权而发生争执。

近期在墨西哥的一项研究,高度关注现在导向与未来导向在水资源保护中所产生的作用。300个墨西哥公民完成了“津巴多时间观量表”的测查,报告了他们从事各种水资源保护实践的次数。

结果与你所预测的一样。那些过去导向者不从事水资源保护活动,或在水资源保护中只关注自己的利益。有利于环境的实践与未来导向有显著的正相关。现在导向的人最不可能从事水资源保护。在18岁以上的人中,未来导向者随着受教育年限的增加而增加。但是,世界上的许多国家,其教育资源是有限的,人口统计又显示青年人多于老年人,而这就形成了人们以现在导向为主,很难保护自然资源。解决这一问题,可能需要针对现在导向的公民而提出新的不同的资源保护要求。

向普鲁士人的时间观学习

我们每个人都通过自己的时间观筛选政治信息和虚假信息。这些信息和虚假信息部分是由教育系统所创造的,而教育系统的发展是受政治家鼓噪并长期受政府掌控的。结果,就形成了时间观的大利益圈。政府创立了教导时间观的教育机构。人们就以维护政府及其创立的教育机构的方式进行投票表决。

这也并非总是如此。1852年,马萨诸塞州州长爱德华·埃弗里特(Edward Everett)认识到有一个迫切需要,那就是把儿童教育成快速工业化社会中的生产性成员。为了寻求有益的建议,埃弗里特求助于马赛诸州教育委员会秘书霍勒斯·曼(Horace Mann)律师。霍勒斯周游世界进行各国教育体系的评估,并且,推荐实施普鲁士教育体系,这是个以学术和性格养成为中心的8年义务教育制。学术科目包括阅读、写作和算术。性格养成专注于纪律、道德和服从。虽然一代又一代的美国学生已经发展到厌恶霍勒斯所推荐的这个教育体系,但它在当年是个英明的教育体系。

埃弗里特的目标并不是要教育出几代的自由思想家,而是不断地为工业生产提供美国劳力集团的后备力量。工业劳动所需的技能中,最主要的就是准时、服从和对单调乏味工作的超强忍受。普鲁士教育体系以军事精确度的标准,培养了这些技能。

当孩子们入学后,大部分孩子都从自由自在的时光陷入到有老师、课程表和工作的时光里。活动日程和时间统治着他们的生活。他们学到了迟到是坏事。他们只能在某些时间内玩一会,课间休息只有20分钟,他们必须每天在同一时间回家。他们还学到了,不管他们学得快慢,都免不了要受几天、几周、几年的学校教育。这是一个被冠以“严格管理”名称的“行业”,课程为他们的工厂生活做好了准备。这些课程为他们的厂外生活,或为那些实际上几乎与工厂毫无关系的社会生活又能作出多好的准备,那就是无人过问的另一回事了。

我们的教育体系主要的功能是驯化那些有及时行乐主义导向的孩子们,将他们转化成未来导向的成年人,并做好把自己安置在工厂生产线上的准备。学校打破了只会及时享乐的孩子的“粗野”时间观,用更文明的未来导向取代了它,以确保他们的行为可以被预测和控制,并与社会其他方面保持一致。今天的教育,让孩子们所学到的东西和让孩子们所忘掉的东西基本上是一样多,比如游戏精神和自发性。坐好、别说话、不许玩、别乱动,延迟满足,服从权威,忍受孤寂,这就是传统学校教育根深蒂固的某些主要课程所传播的信息。

对许多人来说,我们的教育体系确实有效。大部分人学会了面向未来,他们变成了社会生产的一员。他们准时工作,准时付账单,为退休做准备。对其他人来说,这个教育体系没效。他们奋力反抗无聊的任务和严格的管理。没有未来导向来调和他们的愿望,他们又变回儿时的及时享乐主义者。及时享乐主义的危险,诱惑着他们吸毒、酗酒、发生不安全的性行为、意外怀孕、冒险、破产和犯罪。

没学会未来导向所引发的问题是很明显的,但解决方法却并不明朗。我们先来看看,那些过度现在导向的人,常常既不关注对所处环境条件的分析和确定,也不关注改善它们的呼吁。他们只以自己的生存方式生活。相比之下,未来导向的人,分析和确定他们的问题并寻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未来导向观告诉他们,问题的根源在于失败的决策,它不能预测将来可能的负面行为后果。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就是简单指出将来可能的负面行为的后果。未来导向的团体如计划生育组织,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和金钱开发教育项目,想教会现在导向的人懂得当前行为和将来负面后果之间的关系。比如,如果你发生不安全的性行为,那么你在9个月后可能有一个孩子或面临随时患上性病的风险。

这些项目的逻辑是无懈可击的,如果一个未来导向的人参加了项目培训,这个项目将毫无疑问地取得理想效果。不幸的是,那些参加这个项目并可能从中受益的人绝大多数是现在导向的。用时间观定义的说法,就是他们没有强烈的未来时间观。例如,在加利福尼亚的圣·马特奥的社区学校,我们发现学生基本上都是现在导向的。我们组织了55个学生参加两周的“心理模拟”项目,心理模拟是个术语,意思是在心理上演练并活灵活现地想象自己从事某种活动时的具体情境。换句话说,我们激励这些孩子去想象那些他们在将来可能会做什么事的情景。

两个星期以来,约翰每天拜访那两个班级,带领他们进行心理模拟练习。每个人选择了他们的目标,想象了与达到目标有关的思想、感觉和行动。最初,他们选择的目标会在第二天达到;而在随后的一天,目标会逐步延伸到更远直到将来。对照组也学过心理激励技术,但不把它加入到日常练习中。两周的课程过后,一个学生承受不了了,一个走了,一个辍学了。

我们的记录表明,那些对达成目标既做心理演练也做想象练习的学生身上发生了深刻的改变。模糊和不现实的目标被具体而清晰的目标取代,比如成为一个脑外科医生、一个摇滚明星,或者一个NBA超级明星;而达到这样的目标是有理有据的,例如得到一个普通同等学历证书、远离监狱、回到普通高中。他们对自己达到三个生活目标的可能性评估,与其新的未来导向显著相关。

我们还发现,这些学生对待时间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尚难做量化的表述。比如,下文所引用的令人动容的言语,就摘自研究结束后学生的报告。学生们写道:“刚开始,我不懂这个心理模拟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帮助我实现了我最重要的一个目标——远离监狱。它已经变得有趣了,我定了个目标而它实现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因为考虑未来对他们只有很小的影响,所以,强调当前活动会导致负面的未来后果的项目,对当前行为影响很小。相形之下,未来导向的人已经学会识别现在与未来的关系,因此就不会发展出成瘾问题。这个项目如果应用于未来导向的学生,那就像是对(灵魂)已得救赎的人进行布道那样了。

那些想给孩子灌输未来导向的传统项目,最多也就是能产生边缘性的效果。例如,分别有六项研究评估了“毒品酒精防范教育”项目的长期效果,而这些研究发现:那些参加过这个项目的孩子,其吸毒酗酒的行为与那些没参加过这个项目的孩子相比还是一样多。要改善此类项目可能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研发不靠参加者具有未来取向的“行为改变”项目。这些项目只通过针对“现在”的工作来端正行为。当前这种类型项目的缺失,可能反映出那些希望创造并评估行为改变项目的人们的未来取向。

第二种方式是教给人们一种未来取向,这样他们就会顺利接受传统的行为改变项目。这不意味着教会他们在余生如何做一份每周五天朝九晚五的工作。这恰恰意味着给人们灌输未来取向到一定程度就行,即能够让他们理解其日常行为的不良后果的程度就行。这意味着教给他们偶然关系、因果关系和延迟满足,教会他们做计划和设立目标,告诉他们目标达成可进行自我奖励,违反社会规范和道德准则要进行自我谴责。这个项目应该是一个社会化过程,针对那些尚未把社会化完全内化的以现在导向为主的人来施行。

对于此类公共教育项目,还需要强调未来后果的新发展。如同20世纪80年代,那时,不安全性行为和艾滋病的关系还是第一次被发现。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弄懂这种关系就如同他们学会采用未来时间观一样。

用时间来惩罚

对于那些既拥有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又拥有未来时间观的人,未来能抵制他们享乐主义的冲动。那些在享乐主义的现在时间观得高分而未来时间观得低分的人,违反法律和习俗,辜负社会的期待,因为他们没有“未来”的概念。对他们而言,没有“如果-那么”的关系,而只有“如果”的关系。现在导向者之所以犯罪,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学会未来时间观,或者是因为,就像安然公司的肯尼斯和斯克林,他们消灭或隐藏了自己的未来时间观。

作为一个社会,我们把未来导向的惩罚加诸于现在导向的罪犯身上。当人们犯罪时,我们用剥夺他们未来时间的方法来惩罚他们。我们把他们关到监狱“中断”他们的时间。对于未来导向的人,要过一段艰难时光的威胁毫无疑问是种威慑。但是,对于现在导向的人来说,牢房时光的威胁不可能有什么作用。当一个人没有未来的观念,或者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从他身上就没法剥夺未来。

我们的刑事司法系统配置有误,是为了对付现在导向的人。几乎所有传统的行为改变项目都患上了一个相似的“为将来而将来”综合症。我们生活在一个为将来而将来的社会,人们都认为落后者会遭殃,而所谓的落后者就是那些现在导向的人。

我们可以用社会福利效果和社会支持时间的限制作为一个具体的例子,来看看现在导向是如何引发歧视现象的。美国旧金山湾区的阿拉米达县正在考虑,把每年救济金发放的时间限制在6个月内而非每月都发。加利福尼亚其他33个县已经实行了这样的时间限制。从未来导向的角度来看,这一举动很有意义。因为那些需要救济的未来导向者中只有很少人会主动地尽快摆脱救济,所以我们作者预言时间限制对未来导向者基本没有影响。而从现在导向的角度来看,显然,这一举动很可能会伤害那些需要救济的现在导向者。因为现在导向者对时间限制的反应慢得多,所以我们预测这种时间限制会节省政府的钱,但它无助于现在导向者主动摆脱救济;而我们将会看到,在政府这类项目中,被终止救济的人中,现在导向者的百分比要高于未来导向者。

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显然比简单的无限期延长救济金发放更为复杂。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或类似问题,第一步要认识到,现在导向的人在原先就更可能需要救济金。他们不大可能会省下钱来为了不时之需,而因此更可能依赖社会安全网络。第二步要认识到,时间限制导致最需要救济金的现在导向者却最不可能得到良好的服务。简而言之,我们必须认识到,在我们所有公共援助项目中或者补救性的公共教育运动中,没有哪种单一的方法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现在导向者可能就是21世纪的男性和女性的“隐身人”。而无论男女、无论种族、无论国籍,只要他们是未来导向者,都依靠时间规则而生活。现在导向者却并非如此。就像拉尔夫·埃里森(Ralph Ellison)的“隐形人”,那个在白人主流社会中被忽视的有色人,现在导向者在社会意义上仍然是隐形人,被我们视而不见。现在导向者所面临的歧视到处都有,已经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例如,如果你问美国的商人或企业家是否会雇佣一个面试时迟到15分钟的人,大部分人都表示不愿意。然而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15分钟的迟到可以被看做是准时。和拉尔夫·埃里森的“隐形人”不同的是,现在导向者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肤色比较黑而找不到工作。某些现在导向者可能并不知道他们在未来导向的社会中是被视而不见的。时间影响着我们个人的、社会的、商业的和政治的生活。我们必须开始承认这一点并研究我们能做些什么,以便使我们对待时间的态度无论给个人还是集体都能带来更多的好处。

第三部分 掌握你的时间

第10章 重塑你的心理时钟

“只要你愿意利用时间,时间就足够你用的。”

要完成一件伟大的事情,两样东西必不可少:一是完美的计划,二是紧凑的时间。——伦纳德·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美国音乐指挥大师)

本章我们的目标是提供一个准则,帮助你改变和平衡对待时间的态度,并使你的生活更持久、更美满、更成功和更幸福。首先我们确定自己想要改变的生活,因为要改变一个人对待时间的态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需要花很多的时间来看清自己的时间观念,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但至少你可以从此刻开始,循序渐进。

我们采用的方法是扬长避短。首先,我们会向你展示最佳的平衡时间观念,以及它对建立积极的生活方式至关重要的作用。其次,我们会展开一个讨论,那就是,如果你想试着改变自己的观念,就必须要学会面对。最后,我们将为你提供一些一般的和特殊的方法,帮助你从纷繁复杂的时间观念中挑出最适合自己的,进而取代原有的超负荷的时间观念。我们会让你知晓时间的悖论,并帮助你从中受益。

在我们开始之前,请大家理解,我们不是就时间管理而提供建议。已有几十种有关时间管理的自助性书籍了,它们的唯一目的就是使人们通过对自己有限的时间作出更好的安排,以获得未来更大的利益。它们教给大家如何在较少的时间做较多的事情,强调大目标和小目标,制定待办事项清单,在“每日计划表”或掌上电脑上的小方框里对做过的事情打勾。而“现在”和“过去”是没有待办事项清单的,它们所有的就是些“正在做”和“做过了”的清单。所以,那些书只对少部分人有帮助,还可能因为鼓励那些以未来导向的人更加关注未来,而产生弊大于利的效果。

一些时间管理类的书籍告诉你,为了在通向成功的阶梯上攀爬,你必须树立目标。缺少一个好的计划,就像你攀上顶端时,却发现梯子搭错了墙。我们赞同尽快确定自己的目标,但是,我们相信攀爬的过程也是美好的。因为事先你永远不会知道在顶端能够看到的是什么。在你给日历上各个日期的框框里分配工作和确定目标之前,你要明白到底把什么安排进去了。你需要评价你确定的前进方向,评价迈向成功目标的步骤。同样重要的是,你还需要不时地停止日常生活中的冲动和忙乱,以便确定是否还有其他方法更适合你。

时间观念的最佳组合

重塑你的心理时钟

更加积极地面向未来

更加积极地过好现在

更加积极地面对过去

拥抱自己新的均衡时间观念

那些拥有均衡时间观念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幸福。英国最近的一个研究为均衡时间观念下了个定义:得分高于平均水平的三个积极时间观念——过去积极时间观念、未来时间观念和享受当下的时间观念以及低于平均水平的过去消极和当前悲观主义时间观念。达到标准的150个人在各项测试中都做得很好。他们对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很满意,并且个性积极。最重要的是,这些拥有均衡时间观念的人在工作和事业上更容易实现自我和取得成功、在生活中跟家人和朋友相处的也更融洽。类似的结果出现在另一项使用苏格兰参与者所进行的研究均衡时间观念和幸福的调查中。

时间观念的连续性和均衡性还与人们幸福感的强弱有关。例如,连续性与一个人的智力、成就、强大的个人身份、自我实现以及积极的时间观念有很大的关联。在美国人和南斯拉夫人的比较研究中也发现:成熟的时间定位与成年人的幸福感之间有着重要的关系。

有一个同我们均衡时间观念的概念很类似的看法:管理时间的能力是个人实现自我的一个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它的尺度能够试着估量一个人时间观念的均衡性和连续性。应该说这两种观念是互为补充的。

正在努力实现自我的个人有足够的能力来管理自己的时间,也正是如此,他们在当前才能生活得更充实、更丰富多彩。这样的人能够很好地联系过去和将来,使当前的生活得到充分的延续;这样的人很少受来自过去的内疚、悔恨以及不满等沉重包袱的重压;这样的人拥有不断延续当前工作目标的远大抱负,对未来有着显而易见的信心而不是抱着刻板的或者超越现实的空想主义目标。

到了工作的时间就要努力工作,到了玩耍的时间就要尽情玩耍。听祖母讲过去的故事是一种享受,与自己的老朋友保持联络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借孩子们的慧眼来认识这个奇妙的世界,对生活中的笑话和荒唐事情一笑而过。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和热情,避开“雨天”而要充分利用“晴天”。知道用正确的社交行为和性行为来放松理性的自我,做自己生活的主人。所有这些都有利于学习树立均衡的时间观念,这也是我们奔向幸福和找到未来生活意义的关键,尽管现实很残酷。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你想要提高生活质量就要改变自己原有的、偏颇的时间观念,继而建立一套新的、积极的、均衡的时间观念。作出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一旦你找到了这种均衡,你将会从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发现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那么你就会从中受益,从而塑造一个全新的你。

第11章 管好你的时间

“时间就是与你有关的一切。你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时间。”

一个人的一生只是漫漫宇宙时间中的一个点,因此我们要十分珍惜有限的时间。当你活着的时候,不要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普鲁塔克(Plutarch)

在我们看来,萨缪尔·贝克特的《等待戈多》或许就是有史以来最缺乏戏剧动作的戏剧了。正像这个剧本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戏剧中的“动作”就是来回走动——两个主要角色弗拉基米尔(Vladimire)和爱斯特拉冈(Estragon)在一条荒凉的道路上一天天等待着神秘的戈多。等待是痛苦的,甚至是无法容忍的,对于弗拉基米尔,对于爱斯特拉冈,以及对于所有的观众来说都是一样的。

贯穿于整个戏剧的主线是告诉我们不要寄希望于仅靠等待就能见到戈多。例如,戏剧两个部分的演出都以相同的奇怪方式结束: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等了一整天,戈多没有来,他们就放弃了自己的信念,认为戈多今天不会来了,转而寄希望于明天。于是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沮丧地决定不再等待下去,他们想去找一个晚上可以休息的地方,等找到后,他们马上住了下来。

爱斯特拉冈:那么,我们走吗?

弗拉季米尔:当然,我们走。

他们没有动。

他们怎么做到没有移动的而“走”的呢?他们并没有用我们平常认为的方式“走”,他们的“离开”不是通过物质空间,而是通过时间。贝克特提取了人类经验的精华,揭示出其本质,然后浓缩在一个小小的、枯燥的舞台上。他剥去了传统中我们对待改变和时间的观念,进而把我们所赖以生存的真实自然暴露于大家面前。在这个基本线上,贝克特完成了不通过物质空间而实现的移动,但是他不能令时间停止。

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的生活并非不同于我们。当他们等待的时候,他们也互相讲故事、说笑话;他们认识新的朋友;他们会哭、会笑;他们做乏味的运动,直到厌烦;他们互相帮助,并在必要的时候向人求助。对于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而言,同我们一样,当他们厌烦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当他们玩耍的时候,时间则飞快地流逝。但不管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做什么,他们都发现其实时间的流逝是一成不变的、均衡的。这是宇宙的一个基本规律。时光在流逝,为演员、为观众、为所有待在家的人们。

生命短暂,你还在等什么

管理时间

时间短暂,它无时无刻不在流逝,也丝毫不会在意我们的行为。因此,我们花费任何时间都要目标明确,为与每个人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而花费时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你如何管理自己的时间。你是否知道为什么时间能够分配你的事情、照顾你的运气以及为明天的你找到一个新的目标。如果此刻你漫无目标,那么请稍稍等待,因为问题可能很快就会解决。

在哪里能够找到生活的意义呢?比如成功和幸福,对我们的意义存在于当前,我们经常为了将来能够成功和幸福而不断奋斗。重要的是我们冲着一定的目标而努力奋斗。社会期望事小,个人期望事大。弗拉基米尔和爱斯特拉冈最简单的目的就是等待一个宿命中的人。他们所等待的戈多是一个无人认识的人。在对戈多惟妙惟肖的刻画中,仿佛他是早就认识的熟人,但是却从未谋面。然而即便见了面他们也是互相不认识的。尽管他们最终不可能见到戈多,但至少他们愿意花时间去相信他的存在,而且毫无所求地相信。

你还在等什么呢?你所期待的能为你的生活带来目标和方向吗?如果你还在等待你的戈多,时间的流逝也不会停止。不要让它们无声无息地从你的指缝间溜走。如果你已经认识到时间的重要性,那么就紧紧拥抱它们吧!

问问大家你会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爱情,时间就是工作,时间就是休闲,时间就是享受你的友情,时间就是哺育你的孩子,时间还是很多很多东西。你用来做什么,时间就是什么;你用来做什么,生活就是什么。你可以管理自己的时间。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开始行动吧。从现在开始为你的人生争取更多的时间吧。昨天还太早,明天又太迟,让我们每个人从今天开始行动起来吧。

寻找目标是一个私人的问题。只有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们不能一直陪着你,但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起点,那就是我们所说的“时间的黄金法则”。它告诉我们,“你希望别人如何使用时间你就如何使用自己的时间”。你希望别人能够工作努力、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使自己和他们都从中受益吗?你希望他们能够面对自己的才能所带来的成功而满心欢喜吗?你希望他们沉浸在成功的快乐中吗?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你自己也应该做到。

迈出管理时间的第一步

时间的黄金法则是由传统的黄金法则演变而来的。传统的黄金法则告诉我们:如果你希望别人怎样对待你,你就应该怎样对待别人。这一法则意义重大,如果我们完全遵循它来生活的话,就会发现这一法则应用起来花费不了太多时间。平时我们花费了太多的时间而没有为他人做任何事情,反之,他人也是这样。在大多数时间中,我们只在谋划自己的事情。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黄金法则并没有得到应用。如果我们从时间方面来重新审视黄金法则,你会发现,它能够应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当我们独处的时候,时间也在流逝。想想如果我们完全按照时间的黄金法则来生活的话,世界将会变的多么美好。

黄金法则对于许多宗教而言,仅仅是灵活地运用时间而已,是极其普通的法则。当你读下面一段文字的时候,试着猜猜它来自哪个教派。

有时候,当我见到老朋友,就会发现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快得让我怀疑我是否一直都在浪费它们。合理地利用时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我们拥有人类这副躯体、这个大脑时,每一分钟对我们都是宝贵的……因此,我们要把每一分钟发挥到极致。我认为这样才是合理地利用时间:如果你有能力,就请帮助他人;如果没有,至少避免伤害他人。我想这就是我的人生哲学。

你是否接受这个简单的人生哲学,接受这个独特宗教的全部或者找到生活中属于自己的人生目标,这都取决于你自己。没有人能够给你人生目标,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时间。你可以选择不开始这段旅程,但是请你记得即便这样时间还是会流逝。

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人生目标,时间都会给你三个令你快乐的选择。过去积极时间观念会让你重温过去的快乐时光;享受当下的时间观念会让你沉浸在当前的快乐和幸福之中;未来时间观念让你有机会去安排将来的幸福生活并从中得到快乐。不管你从哪里得到幸福,你都要给自己时间去感受它们。花费时间来寻找人生目标,花费时间来感受幸福。送给自己一份时间的大礼吧。如果你不给自己时间去感受幸福,没人能给你。

如果你对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期盼的未来不太满意,不要担心。你要有信心,总有一天会改变的。时间就像河流冲刷沙滩一样塑造我们的生活。虽然我们无法预知生活改变的方向和速度,但可以确定的是改变总会来的。有时,累积的小小改变会带来大的质变。几铁铲土就能够令强大的密西西比河改道。对时间的态度作出小小的改变,你的人生就会完全不同。改变不会按照你的意愿随时出现,但却会出现在适当的时候。

回过头来看开始寻找人生目标这段旅程。你是否知道此刻你独特的时间观念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决定,而公共的时间观念已经开始影响整个民族的命运了。既然已经看到了效果,那么我们希望你能够利用这些新的经验来改变自己和他人的命运。

我们已经罗列出了积极和消极时间观念之间的联系,而发展均衡的时间观念将会更好地改变你的人生。我们建议的理想的时间观念是在现在的享乐主义和积极的过去时间观念的基础上加入一些未来的时间观。对你所处的环景要求进行灵活的转变,这样你才能从自己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的收益。

选择权在你的手中

不论你是在独自饮酒,还是你是一个国家领导人,时间的流逝都是一样的。你的时间和你有关,最终,时间就是与你有关的一切。你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时间。你可以用它来寻找幸福和目标,无论你怎样定义这种幸福或目标。津巴多和博伊德翻动着时间长河岸边的的兴趣之石,发现了目标,它被家人、朋友、同事和学生所环绕。我们在感谢昨天的发现、敬畏今天的所得以及期盼明天的收获中寻求平衡,我们不断地追求新知识。我们希望,在和我们一起前行的时候,你会从我们为你找到的兴趣之石下面享受自己的发现。当你花费时间阅读本书的时候,如果我们在某种形式上激励了你感悟昨天、享受今天、把握明天,那么,就请享受我们提供的这种优质服务吧!

附录

知乎问题——为什么一定要频繁记录自己?

任良玉的回答

你不记录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就会就会被他人的生活填满,

他人的经历就会替代你自己的经历, 我一开始是最讨厌记录生活的,

觉得自己好好生活不就好了,干嘛要多此一举记录,

最后才发现不记录你的生活就没有力量,不留痕迹,你根本抓不住, 只有记录才能形成自己的生活,那是你的痕迹,世界就像一张有限的白纸,每个人都在涂写,记录下来的才是属于你的空间,你是在和别人抢夺生活的定义, 你不书写,世界就会替你书写,

所以仅仅只是经历还不行,你还要看到自己的生活,

大脑需要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角应该是你,你自己的生活需要载体,有了生活的记录你才能知道自己是真正如何生活的,才不会一直观看别人记录下来的故事, 把目光拉回到自己的生活而非他人的生活上,只有记录能做到这一点, 你要让自己被看见,即使观众只有你自己, 记录是在和别人抢夺自己生活的话语权,是你输出自己的第一步, 否则你只能体验别人的体验,感受别人的感受,

你会忘记自己在怎样生活,把别人的生活当成自己的生活, 就像你不发声,别人就会代替你发声,你甚至会认为那就是你想要表达的意思,你不写下自己的想法,别人的想法就会代替你进行思考,你不记录自己的生活,别人的生活就会变成你的生活, 你的生活并不是天然就存在的,而是你自己构建出来的, 你可以有无数的想法,但只有记录下来的才会成为真实,

很多人以为记忆是一个可以被动记录一切的东西,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但事实上记忆也是由你的记录创造的,你不记录,就会失去这段真实的记忆,转而相信别人的叙述,就像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生活也是由记录者创造的, 记录并不是为了对抗忘记,记录了再忘记,至少你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害怕记录自己,本质上是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不想真正进入这个世界,只想做个观看者,成为这个世界的过客,能够随时忘记过去的一切, 这样虽然很轻松,但无法构建起生活的意义, 过去无法积累,生活就永远无法真正开始。

知乎问题——为什么我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

咚咚张的回答

时间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逝得更快,小时候的一个月都觉得漫长无比,大学四年却转瞬即逝。这种越长大时间过得越快的感觉,主要是由大脑处理信息的多寡而决定的。

先记住两条原理:

一.大脑会减少对熟悉事物的关注。因为注意力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大脑不会把它浪费在我们早已熟悉的事物上,而是会更多地分配在有关生存竞争上面。这是在人类进化过程中,为了更好地繁衍后代而进化出来的一套机制。

二.大脑需要处理的信息多寡,决定着我们感知时间的快慢。大脑处理的信息越多,我们感觉时间过得越慢;大脑处理的信息越少,我们感觉时间过得越快。

以下通过几条定律来阐述。


1. 时间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逝得更快。

小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因为对于小孩子来说,身边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大脑需要处理大量的新信息;并且小孩子会注意到一些大人们不会关注的细节,例如窗户上的裂痕,路上搬家的蚂蚁,天空浮动的白云等等。所以小时候,我们的大脑需要处理非常多的新信息,从而令我们感觉小时候时间过得非常慢。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我们而言,身边的事物已经看了成百上千遍,已经熟悉得不需要花额外的注意力去关注它们了。当我们常年生活在这种非常熟悉的环境里面时,大脑吸收的新信息就会减少,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就会降低,所以我们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例如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上下班生活,每天看到的都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那几条熟悉的道路,未来某一天回首往事的时候,就会觉得这种上下班的日子过得飞快。

2.当我们进入新环境或体验新的经历时,时间流逝会变慢。

每天过着上下班一成不变的生活,一个星期会快得没来得及留下任何痕迹就过去了。而去旅行一个星期的话,当你回味起这段旅程时,你会觉得这一个星期漫长无比。

因为我们去旅行的时候,进入了陌生的环境,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身边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大脑会重新启动,关注和吸收周围的环境信息。这时,大脑需要处理的信息变得比平时多了,从而令我们回味起来时,会感觉这段旅行的时间被拉长了。

正是大脑处理信息的多寡决定着我们主观感知到的时间快慢。信息量越大,感觉时间过得越慢,信息量越少,感觉时间过得越快。

这个定律会产生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不同的人对同一段时间的快慢感受是不一样的。想象一下,你花了一年的时间去环游世界,而你的朋友一年时间都呆在熟悉的环境里,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一年之后,当你们再见面时,你会觉得和你的朋友好久好久不见了,但是对于你的朋友来说,与你告别的场景好像不久前才刚刚发生。

3.在专注的状态下时间流逝得很快。

按照大脑处理信息的法则,当我们全神贯注在某些事物上面时,大脑会减少对外界事物的关注,从而减少了需要处理的信息量,那么我们的主观感受会觉得这段专注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我们无聊的时候会看看电视,看看杂志打发时间,其实就是无意识地利用了这个原理。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视或杂志内容上面,减少对其他信息的关注,从而令这段无聊的时光能快点过去。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是因为我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令我们快乐的事物上面,没有理会其他的信息。大脑需要处理的信息减少,自然就感到时间过得很快了。

4.没有完全投入时,时间流逝得很慢。

这里引入一个叫思维闪现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大脑里面那些毫无逻辑,天马行空,不受控制的杂乱想法 。所谓的胡思乱想,发呆走神,指的就是我们的意识被思维闪现占据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涌了上来。当我们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是思维闪现最汹涌的时候,以至于一些人不得不借助于安眠药才能入睡。

当我们没有完全专注于某些事物上面时,我们的大脑会被杂乱的思维闪现占据。高中的时候,不专心听课就会走神是最典型的例子。当我们的大脑被这些杂乱的想法占据时,大脑就需要处理它们,从而令信息量增多,令人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无聊的时光总是无比漫长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出现了一点矛盾。当我们经历无聊的时光,大脑会被杂乱的想法占据,觉得当下的时间过得特别慢。但是,当未来我们回忆起这段无聊的时光时,却觉得转瞬即逝,时间似乎被压缩了。

例如卧病在床一个月,会令当事人觉得冗长不堪,但是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会觉得这段时间如白驹过隙。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思维闪现大多数都是一些杂乱的想法,它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我们不会从它们那里贮存太多的记忆。所以当未来回想起这段日子时,大脑会压缩这段时间,令我们觉得这段无聊的时光过得特别快。

这就是我们大脑的工作原则:把杂乱的想法,同质化的内容进行压缩。

为什么朝九晚五的一周会过得特别快?因为大脑把那些同质化的内容,没有价值的信息压缩掉了。

同样的道理,我们会觉得高中过得特别快,因为我们每天都过着三点一线的同质化生活,所以当我们回想的时候,大脑会把这些同质化的内容压缩掉,从而令我们觉得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高三过得尤其快,因为需要准备高考,我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学习上,比高一高二更少地关注其他的信息,同质化内容被压缩加关注的信息减少,这是令我们感觉高三过得比前两年还要快的根本原因。

大脑是一个高效率的器官,它可不会在重复的内容上浪费能量。

那么怎样才能令时间慢下来呢?


我们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主要是在回首往事的时候。当下时间的快慢并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例如我们无聊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是这样的慢没有什么意义,我们也不会为了令时间变慢而故意制造无聊。

所以关注的重点应该是如何令我们在回首往事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慢一点

方法一就是经常去旅行。

前面说过了,旅行进入到陌生环境,大脑会关注和吸收新信息,令我们回忆起来时,感觉这段时光被拉长了。但是考虑到工作,金钱,时间等等因素,旅行也只能是偶尔进行。所以这个方法并不能经常使用。

方法二是经历新的事物,学习新的技能。

例如学习厨艺,掌握各种不同的菜式;学习外语;学习演奏不同的乐器等等,有机会还可以去参加各种比赛活动。这也是属于走出舒适环境,打破同质化的生活内容,吸收新信息从而令时间变慢的原理。

方法三是最简单、经济、有效的:写日记)。

前面讲过,思维闪现带给我们的杂乱信息会被压缩掉,这是我们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的一个重要原因。通过写日记,把思维里有价值的信息记下来,大到人生意义,小到鸡毛蒜比的事,统统记下。

我们对非常重要的思维信息会记得很久,例如突然想通了人生有什么意义之类的。但是构成思维信息的大多数是一些轻微的感想,而这些感想不记下来的话,很快就会消失在记忆的长河里。

通过写日记把这些轻微的感想记下来,回首往事的时候不要空想,而是看日记。相信我,如果你像我一样,大学写了超过十万字的日记,你会觉得大学四年简直超级无敌漫长的。

总之,记住以下两点就行了:

  1. 大脑会把杂乱的想法、同质化的内容进行压缩;

  2. 我们可以通过记下有价值的信息,打破同质化的生活来拉长时间。


最后熬一点鸡汤。

快毕业了,有些同学很感慨,明明内心还是个小孩子,怎么突然就要建设社会主义了呢!

我们假设你22岁大学毕业,那么这个年纪在我们的一生之中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把人的一生假设为一天24小时,0点出生,24点去世,又假如人的平均寿命是80岁,那么22岁相当于几点钟呢?

简单计算一下,24小时相当于1440分钟,而将此分成80年,每等份就是18分钟。1年相当于18分钟,10年相当于3个小时,以此类推20岁是早上6点,那么22岁相当于————早上6点36分。

这个时间太阳才刚刚出来,一天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早着呢!一切都还来得及!

编辑于 2018-12-10 09:06

网络文章——为什么时间越过越快?神经科学给出的答案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们总以为时间就像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匀速前进。但神经科学告诉我们,我们感受到的“时间”,其实是大脑自己创造的。

科学家们发现,我们的大脑有两种处理时间的方式。一种是“钟表时间”,也就是客观的、可以被测量的时间。另一种是“情感时间”,是我们主观感受到的时间。

当我们经历新鲜、刺激或者意义非凡的事情时,大脑会像一台高精度摄像机,疯狂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因为要存储的记忆变多了,事后回忆起来,那段时间就被“拉长”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小时候第一次去海边、第一次骑自行车,那些片段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感觉特别“漫长”。

反过来,当生活陷入千篇一律,每天上班、回家、刷手机,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大脑就会开启“省电模式”,不再费心去记录那些重复的细节。能记住的事情变少了,回忆起来自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有个很形象的比喻:你的大脑不是在记录时间,而是在编织记忆。记忆越密集,时间就显得越漫长;记忆越稀疏,时间就会飞速滑过。

英国神经科学家大卫·伊格曼(David Eagleman)做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实验,他让志愿者从高处跳下,并要求他们事后估计坠落的时间。结果所有人都高估了,觉得那次经历比实际长。但真正神奇的是,他们在坠落过程中,对视觉信息的处理速度并没有变快。大脑只是把那段充满恐惧和刺激的体验,在记忆里“写”得更详细、更深刻,事后回想时,就觉得时间被放大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总觉得童年过得慢,成年后却感觉时光飞逝。童年时,整个世界对我们来说都是新的,每天都有新鲜事,大脑忙着建立连接、存储记忆。而成年后,我们习惯了周围的一切,生活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能引发大脑“特别关注”的事情越来越少。

有没有办法让时间“慢”下来?

既然知道了原理,我们是不是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个机制,让时间过得“慢”一点,让生活更充实一些呢?我根据自己的体会,也参考了一些资料,了几个小方法,和大家一起探讨。

第一,主动拥抱“新鲜事”,打破重复循环。

既然重复会让大脑“偷懒”,那我们就主动给它找点新刺激。不一定非要去远方旅行,哪怕只是换一条路去上班、尝试一家没吃过的早餐店、学一道新菜、看一本从未涉猎领域的书,都可以。关键是把“被动生活”变成“主动探索”。

第二,给生活制造一些“小高峰”,留下记忆锚点。

我们回忆过去,记住的往往不是日复一日的平淡,而是那些“特别”的时刻。不妨主动为生活创造一些值得记忆的节点。周末带孩子去爬山、和朋友组织一次野餐、或者只是某个晚上关掉手机,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聊聊天。这些有仪式感的时刻,会成为你记忆里的“坐标”,让你回想起那段时间时,觉得是“有”的,而不是一片空白。

第三,切换环境,哪怕是短暂地“出走”。

有时候,换一个环境,就能让大脑重新活跃起来。我有个朋友,他每年都会给自己安排一次“短逃离”——可能只是一个人去附近的城市待上两天。回来后,他总说那两天感觉特别长,像过了好几天。这其实就是因为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大脑需要处理大量新信息,感知的时间自然就被拉长了。

其实时间的长度是客观的,但我们对时间的感受,却是由自己决定的。我们无法阻止时钟的指针转动,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填满指针之间的缝隙。